除夕当天午后,飞机落地京城,林暖夏一家坐上车,雪花飘在车窗户上,阳光映射进窗户,坐在后座的林暖夏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白,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林暖夏指尖在雾蒙蒙的窗上画着,看那些转瞬即逝的白,明明灭灭。
院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不知道哪家院子的墙头探出的几枝梅花裹着薄雪,飘着淡淡的花香。
车子停靠在院外,推开车门,寒气裹着花香的味道,林知深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和礼盒,各自一些拎着东西踩着雪,鞋子碾过冰面,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还没走到就看见不远处的院门外站着两个人,裹着相同棕色的大衣,正踮着脚往巷子处往外瞧,雪落在他们的肩上,积了薄薄一层,像落了层霜。
三人快步走过去,苏心语拍了拍她们身上的雪,“妈,爸,怎么不进去等,下雪了还站在外面。”
林暖夏乖乖地问好,“外婆,外公好。”
外婆鬓角的银发上落了点雪,被阳光照得像撒了层碎钻,眼睛先笑成了月牙,拉起林暖夏的手,“夏夏,让外婆瞧瞧,有没有好好吃饭,瘦没瘦。”
外婆的手带着凉意,却又很暖,攥着林暖夏的指尖轻轻摩挲,拉着她和苏心语往里面走,眼睛仔细打量,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脸圆了点,看来有好好吃饭。”
林知深提着东西跟着外公说着话走在后面。
推开雕花木门时,屋里混着饭菜的香气直往鼻尖钻,屋里的暖气把空气烘得暖乎乎的。
“回来了呀”餐桌传来舅妈的声音,她系着蓝色围裙坐在餐桌上,手里攥着团揉好的面团,“刚还担心,这雪下得怕你们路上耽搁呢。”
苏心语把礼盒放在茶几上,走过去餐桌坐下来,“包的什么馅呀?”
外婆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林暖夏把礼盒往茶几放,外婆拿了好几个糖果塞在她手上,“你爱吃的糖果,外婆给你留了大半罐。”
热乎气从底下透上来,暖得人脚心发麻,厨房的香味飘在客厅,白汽裹着暖意漫过窗棂。
林暖夏嘴里吃着糖果,甜得恰到好处,抬眼时正看见妈妈和舅妈在厨房说笑,爸爸走进厨房帮舅舅的忙,外公拉着舅舅的两个孩子从门口进来。
一屋子的烟火气。
大年初一的清晨,巷子里还飘着昨夜未散的烟火气。
林暖夏穿着红色的卫衣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外面套着红色的羽绒服敞开着,小白鞋踩在院子里的菜地,林暖夏和两个小孩子蹲在草莓处,林暖夏嘴里吃着草莓,看着两个小孩子,含糊地说“怎么摘着不吃,一直拿在手上呀?”
刚说完,耳边响起苏心语的声音,“夏夏,又在带弟弟妹妹偷吃你外公外婆种的草莓。”
林暖夏站起来,嘴里还有没吃完的草莓,看向两个小孩子,小声对她们说“快回去,被发现了。”
她手上拿着一个草莓,递向插着腰看着她的苏心语,“妈妈,偷这个字就不对了吧,外婆说了可以随便吃,很甜的,你要不要也吃一个。”
苏心语歪头笑着,朝屋里喊道,“妈,你看看你孙女。”
屋里的人回她,“本来就是种给夏夏吃的,她想吃就吃呀。”
林暖夏听见一声笑声,朝院外看过去,只见站在他们院外的陆谨辰,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的大衣,肩上落了点未化的雪,被晨光映得发亮。
四目相对,林暖夏吃着草莓的动作顿了顿,只见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朝她说了句什么,就往对面的屋子走进去。
下午,林暖夏牵着两个小孩子,刚拐过巷角,就撞见个熟悉的身影。
陆谨辰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正蹲着听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说话。他听见脚步声,抬头转身望去,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弯起了唇角。
“好巧。”陆谨辰站起来,先开了口,声音裹着点雪粒的凉,却透着笑意。
林暖夏这才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也跟着弯了弯唇角:“嗯,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