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沈随平久久得不到回应。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头部的刺痛却让他不禁两眼发黑,刚撑起身子又滑倒下去。
“你吃的药起效了。”
苏程鹤见状出声解释。他似乎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可细听尾音却有些颤抖。
“……什么药?”
他不是被一酒瓶子砸晕了吗?
沈随平有些不解,他迷茫地看向床侧边,等待眼前的黑暗慢慢消散,动作间,额头另一侧的纱布暴露出来。
苏程鹤瞳孔一缩,竟不顾有些瘫软的双腿,半走半摔爬到床边,急切地询问道:“你头怎么了?”
沈随平还没反应回来,一只干燥的手已经探上了他的侧脸,似乎是怕碰到伤口,只敢在眉骨周围轻触。
沈随平觉得有点痒,但想到对方是好意,也没有强行阻拦,只难耐地看了他一眼,试图以眼神传递抗拒。
见状,苏程鹤呼吸竟突然急促几分。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流喷洒在沈随平眼皮,顷刻间又侵入眼眶。难耐的痒意迫使他闭上眼睛,睫毛如振翅的蝴蝶般颤动,不安地询问,
“……你在做什么。”
苏程鹤没回答他,反而像着了魔般继续凑近,直到两人间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双眼怔怔地看着他暴露出的伤口和单薄脆弱的眼皮。
这么近,仿佛再靠近一点就能亲到。
苏程鹤这么想着,慢慢低下头,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能紧紧依偎在一起。就在这时,苏程鹤被颈间垂挂的骨哨抵住了心口,熟悉的触感仿佛一把利剑,戳破了他的迷障。
苏程鹤霎时清醒。
他不敢回想自己动了什么念头,猛地后仰摔倒在地,双手撑在身后攥紧,像看到恶魔一般看着沈随平,飞速向后拉开距离。
沈随平听到动静睁开眼,正看到这一幕,他惊讶地看向苏程鹤,张口欲语又顿住,以为是自己的伤口吓到了苏程鹤。
不过他的伤口真的有那么吓人吗,怎么对方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沈随平有些不解,他甚至觉得比起额头处的刺痛,身上不知为何泛起的燥热更加让人难耐。
他挣扎着想扯开身上的衣物,手指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折腾了半天除了把衣物弄得凌乱不堪,竟一个扣子都没解开。最终,沈随平闭了闭眼,看向一旁莫名沉默的苏程鹤,在被热晕和解脱之间选择了求助。
“苏、苏程鹤,你能帮我解一下衣服吗?”
说出这句话,沈随平本不抱希望,毕竟对方刚才还像躲怪物一样躲他。可没想到对方在听到这请求后竟手臂一颤,紧握骨哨的双手也慢慢松开垂到了身侧。
难道有戏?
沈随平眼睛一亮,语气更加真挚,诉说着自己的不适:“苏程鹤,我身上好热,感觉衣服都湿了,粘在身上有点难受,你能帮帮我吗?”
他本想直接让对方帮忙把衣服脱掉,但转念想到这估计不符合苏程鹤的信仰,只能退而求其次。
就算只解开衣服也好啊,现在实在太热了。
沈随平喘了口气,难耐地闭上了眼睛。他喉结上下滚动,一层薄汗随之起伏,在暖光的照耀下仿佛一层闪耀的碎钻,显得性感又迷人。
苏程鹤见状睫毛一颤,竟双手撑到地面,鬼使神差慢慢爬了过来。
他背挺得很直,完全遮住了灯光,投下一大片阴影,几乎笼罩住沈随平。
苏程鹤看见沈随平疑惑地睁开眼,看见他时好似松了口气,眉眼微微弯起,温和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