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也是契朝子民,又何来外力一说?”颜韶反驳。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季茴起身说:“颜大人所说有理,江湖也是契朝子民,既然对面也与江湖有关,我们又在忌讳什么呢?若是不服契朝当权,不来便是,又有何恐惧的呢?”
颜韶说:“若能与归一教教主联合,铲除梦教想必更为轻松。”
“当真是口出狂言!我堂堂大契怎可与魔教联合,那和北玉又有何区别,你心中究竟是何算计,难道当我们都傻么!”老臣被颜韶的话气得不轻,又不敢直接反驳季茴,本想就此打住,可没想颜韶非但不停下,还说了更为恐怖的话。
“还请陛下三思!”不少朝臣都跟着应和。
“归一教消失多年,哪是一句话能找到的,颜大人,你就这么有把握?”周汜的目光露不出半分情绪来,这让其他人猜不透皇帝心思。
颜韶直说:“臣没有把握,却愿意一试,江湖上有不少关于归一教的传闻,只要循着线索去找,定是能有所收获,臣愿前往寻找归一教踪迹。”
“此事再议,先讨论其他。”此事事关重大,周汜并不想在这次朝会上定下来,且他私心中并不想要颜韶离开京城。
颜韶并没有选择继续说下去,而是默默站在了一边。
他不是什么幼稚的小孩子,天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至于到底采不采纳他的提议,就是另外的事了。
颜韶下朝后跟了周汜一路,周汜贴身的宫女侍卫都认识颜韶,知道二人的关系,这让他们更好奇为何今日颜大人会追着陛下跑来跑去,明明平时都是反过来的。
两人也不说话,就那么你追我赶了一路,周汜走到哪,颜韶就默不作声跟到哪。
周汜去御花园转了小半天,颜韶还是跟得紧。
周汜看到颜韶呆呆的,像个小木头人一样跟了一路,觉得十分可笑可爱,却又难免担忧。
“你就这么想去查什么魔教案子?”
周汜突然停下,颜韶没止住脚步,一个踉跄装入皇帝怀中,他连忙离开,点头说:“是,我想去。”
周汜看着他,目光不似在朝会中那般凌厉和深不见底,而满是温柔,又带着一丝委屈,他问:“你是想去查案,还是想离我远远的?”
“你……”颜韶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说皇帝恋爱脑,但又因为自己的身份说不出口,毕竟自己就是恋爱脑的对象,他只能说了一句“别乱说”。
“我为何要离你远远的?”
“谁知道为什么?许是嫌我没给你自由,许是嫌我人老珠黄,配不上你了。”
周汜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说得颜韶脑子嗡嗡响,好好的皇帝不做,怎的做起深宫怨夫来了。
他说:“都不是,我、我既说了要同你一起建设大契,就不会再想要离开你,我真的只是想查清真相,也算是能早日解救北玉百姓。若真如我所想,西北四城的百姓现在应处于水火之中。”
周汜见人眉头紧皱,也不再装模作样,他顺势将人抱在怀中,颜韶怕冷,冬天穿得厚,今日披着毛绒绒的一条雪白披风,周汜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暖洋洋的小火炉。
两人站在寒梅前看冬日寒梅绽放,周汜安抚他:“我知道阿韶不会离开我,可是如今深冬时节,你身子不好,我又怎舍得你去查案,不如派其他人前去。”
颜韶说:“别人查,我放心不下。”
周汜没说话,两人之前旖旎的氛围一下子冷了起来,皇帝贴身的小太监无声地叹了口气。
颜大人着实太过耿直,丝毫不给陛下一点情面啊。
“过两天再提,除夕宫宴虽取消,但民间依然热闹,既是入京以来第一次除夕夜,你先陪我好好逛逛,别提这些扫兴的事了。”
“陛下。”颜韶推开了他的怀抱,声音坚持,“边疆战事吃紧,能提早一天寻到线索,说不定就能少死很多人。”
颜韶看周汜表情不好,又加了一句:“等诛灭魔教,收复西北,我再补陛下一个除夕夜和上元灯会。”
“颜卿,你当真是……”
周汜的目光闪了又闪,最终一句话没说,甩袖子离开了。
宫女太监们见陛下突然离开,心知不好,只能连忙追了上去。
翌日,契皇在朝会上派遣颜韶去查归一教下落一案,并特别强调,一月之内无论有没有线索,都必须回京。
颜韶领命,契皇能答应他去查案已是出乎意料的惊喜,一个月的期限对他来说完全足够,一个月该查的已经能查到了,至于查不到的,花两个月也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