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救下悬在空中的教官,一起解决便利店绑架案,一起拦下失控的货车,最后解决了长达十几年的杀人案件;
五瓣樱花聚在一起才算完整。
我将这些照片按照时间顺序,一一按在相框中,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关于“萩原研二”短暂的一生。
在最后一张照片放上去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在我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串联的整体,洪水一样的信息涌入我的大脑,我像是找回了丢失许久的物品,不知做何反应。
我想起来了。
我就是萩原研二,而这些,都是我的记忆,我的过去。
我要回去。
我再次走向大门口,这次门没有再阻拦我,这个“解密游戏”也不需要我再找什么别的钥匙了。
我要回到他们身边。
我推开房门,这次房门连接着的,是一个黑暗的空间,这是一个电影院,偌大的电影院。
我来到座位上,看着“电影”中的“我”变成了一个灵魂体,身旁经过一个个目光呆滞,和我样貌相似的‘灵魂体’,它们没有自己的意识,被脚下的台阶送往各个不同的世界。
“这里是哪里?”
“我”问出声,然而没有人回答我。
这不行,有人还在等着我。
然而没有道路可走,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概是过去的“我”,被脚下的台阶送到其中一个世界,再次睁开眼,已经变成了一个婴儿。
“我”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是个不同的世界,人们被分成了6种性别,推销的产品也都是没听过的新名词,充斥着各种从未听说过的新概念。
我想见他。
屏幕里那个过去的“我”,大概也是本着同样的想法,终于到了6岁那年,“我”站在松田阵平的面前,正式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萩原研二,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但是我在这个松田阵平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陌生。
这不是我的那个松田阵平。
我能意识到这点,“我”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即使这样,“我”依旧拉着他,像上辈子一样去到修车厂。
然而刚和这个世界的松田阵平接触几天,一个自称是星探的大叔找到“我”,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上辈子修车厂的破产,很明显,“我”也是这么想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方的邀请,前去面试一个电影的小主角,并成功拿下了这个角色。
这不是挺好的嘛,至少这个世界的爸妈不用因为修车厂的开销发愁了,姐姐也不用像上辈子强行戒掉爱美的习惯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我看到“我”在乘坐回家路上的汽车时,一辆家用车直挺挺地开了过来,一同而来的是汽车鸣笛与剧烈的碰撞声。
画面陷入漆黑,剩下的,我差不多已经知道了。
因为这次车祸,我失去了上辈子所有的记忆,重新变成一张白纸。
电影结束的那一刻,这些记忆像刚刚一样涌进萩原研二的脑海。
他闭了闭眼,将手放在影厅把手上,用力一推。
面前是一个漫长的走廊,旁边的墙壁由滚动着的录像带组成,记录着他再次醒来后发生的点点滴滴。
但是萩原研二现在已经没心情看旁边的墙壁了,他的眼中现在只有走廊尽头的那个木门。
他想起来了一切,想起来了那原本就属于他的记忆。
要赶紧回去,回去见他们。
回去见他。
萩原研二朝着走廊尽头跑去,一旁的墙壁上还在滚动着他醒来后发生的事。
他坚持要当明星,终于走上更远的舞台,赚到了足够的钱供应家里的修车厂;
原本的经纪人辞职,他认识了现在是经济人的降谷零,认识了在当贝斯手的诸伏景光;
这是个美满的世界,他到诸伏家,和诸伏景光的父母以及哥哥一起吃饭,甚至还亲眼见到了降谷零那位温柔的“初恋”;
可是他忘记了松田阵平,但是他又没有忘记松田阵平。
明明看起来没有那么长的走廊,在真正跑起来之后才发现,原来有那么远的距离,仿佛怎么跑他都无法到达尽头一般。
大概是萩原研二跑的太急了,他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倒在地,身体火辣辣的疼,但是那个门现在看起来已经很近了。
再快一点。
萩原研二狼狈地抬起头,正好和旁边录像带里,见面会上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松田阵平对上视线。
有眼泪从萩原研二脸颊上滚落下来,只是一眼他就认出了,这是他的松田阵平,虽然气质变得大相径庭,看上去成熟了很多,但是他还是认出了,那就是他的松田阵平。
于是萩原研二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着走廊尽头的木门跑去,旁边的录像带还在滚动他失忆状态和松田阵平的相处。
他看到松田还记着他的习惯给咖啡里加四块方糖,看到他们一起看电影,一起赏花,一起飙车……
脚下的步伐如同灌铅一样,可他没有停下来,即使呼吸变得急促,氧气不够充足,他依旧在奋力地跑。
松田阵平在等着他。
“原来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
松田阵平发在简讯中的告白闯入他的大脑,占据他的回忆。
啊啊,我也喜欢你啊,松田。
萩原研二抹了抹眼泪,然而怎么抹都抹不干净,眼泪依旧不停地流下,像是要把过去错过的所有时间都弥补过来一样。
我也喜欢你,小阵平,从那天一起逃课去看电影我就意识到了。
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随便把你抛下了。
对不起,擅自说了那么过分的玩笑,擅自把你丢下,擅自留你一个人。
他终于来到了走廊尽头,手触及到门把手,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等我。
我回来了,小阵平。
我回来了。
萩原研二用力推开最后一道门。
睁开眼是纯白的天花板,头还有些晕,视线也在摇晃,鼻子里是医院消毒水的气息,耳边的仪器正滴答滴答工作着。
正好一个护士推着小推车走进来,看到他睁开眼,脸上满是喜悦。
“您醒了?”
“等等!不要乱动!您身上还有骨折的伤没有好!”
护士小姐还未来得及出去通知就看到这个男人以一种非常顽强的毅力坚持坐起身,摸到自己放在床头的电话。
几乎是刚刚拨通,对面立马就接听,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未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萩原研二抢先说道,
“我回来了,小阵平。”
他近乎满脸是泪地说道,
“让你久等了。”
他们几经波折,如同遵循本能洄游的鱼类,终于在新世界迎来了命定的重逢。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