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舒厌也学她,抱着膝盖:“不如还是算了……等我什么时候敢说话了,就可以和娘娘们还有父皇请安,母妃便,不气了。”
芸枝哀叹道:“今日奴婢还听着三公主叫您哑巴,他们说,大公主九月就会叫父皇,惹得父皇一高兴,赐她封号……什么来着,记不清了诶。”
“听姑姑说,孩童一般一岁前都会开口,因为只有小殿下,出生一直啼哭,见着娘娘了却……她们怎么说的奴婢也说不上了,反正就是说着不太好的话。”
“太医证明小殿下不是哑巴,可小殿下只对我能好好讲话,对娘娘都嗫嚅着如三岁孩童,姑姑还笑你,说还没有三岁孩童会说。”
楚舒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锦鞋,她有一种感觉,如果再这样的话可能会有很不好的事发生。
深夜,她真的被放了出来。
皇上也来碎梅宫看望穗妃,这倒不巧,因为穗妃正在训斥楚舒厌。
穗妃生的一副好皮囊,一双媚眼如丝,胭脂红的恰到好处,今日恰巧打扮便更是动人。
可她道:“本宫还不如说你这舌头被接生婆一剪子剪断了,如此也算个理由呢?说话啊!你说!你为何见我就是这副表情,我究竟如何你了!”
“早知道……早知道留下的是你这等白眼狼,我……”穗妃眼白的红血丝泛起,逐渐要包裹所有眼白,方才娇俏佳人,此时如同恶鬼般。
“娘娘,皇上来了。”婧菱冷不丁站在了门前,说道。
楚舒厌蹲在地下,低头不敢看人,无意识的颤抖,惹的穗妃更生气。
只是时间太久,皇帝直接进来了,不待她叫人把楚舒厌带下去,皇帝便见到了自己这个,坐不垂堂小公主。
“如此胆怯,那日后定谨小慎微,不做坏事咯?”她的父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楚舒厌动了动唇,终于声音极小的叫了一声,“父…皇。”
原以为他没听见,却不料——
“嗯?晚婷方才是否说话了?”
穗妃理所当然道:“笑话,六岁还不会说话的哑巴,如何能一夜开口?”
……
盈盈玉貌,稚嫩的脸庞并无什么变化,却是公主们贴身侍女中最为好看的,那双眼睛却蕴含了好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以至于楚舒厌太害怕芸枝要离开自己。
芸枝说:“小殿下从前记性很好,听力也好,其实最是聪明,只是旁人不知。”
上次受刑的伤其实还没好全,芸枝有些跪不住了,便跪坐在了楚舒厌腿边。
楚舒厌忽然觉得芸枝不一样了,她刚醒的时候芸枝还装着,会挤出点笑容宽慰她,仿佛从前都是这样,只是种种遭遇一下她笑不出来了。
芸枝只是回答了她那句问题,再不想多说。
楚舒厌不明白,若是想背刺她,为何还要留在这里给她为奴为婢,若是为她好,又为何什么都不愿说,什么都不愿提。
楚舒厌眼睛有些酸了,便闭上眼,试图去想象回忆一下。
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是思绪太过杂乱,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半梦半醒,好像有人在她旁边说话。
“呵,记性好的连那秃树都忘了,聪明的连这些破事都猜不到。”
“行了,扶你主子回去吧,今日她不会醒了。”
什么?为什么…不会醒了……
眼前立着个与自己长得别无二致的‘楚舒厌’,与之不同的是她更加完美,更加漂亮,更像是大祈的小公主,衬的自己倒像个假的。
‘楚舒厌’微微一笑,温柔的抱了抱楚舒厌,“你真的想找回最后的记忆吗?”
楚舒厌一愣,不明状况,但还是如实道:“我想知道。”
‘楚舒厌’轻轻说道:“嘘,我在问你的心。”
“你的心说,且再等等吧。”
楚舒厌送了自己一宿无梦。
这般宁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因明日便是除夕,宫里头又要开始生事端了。
皇帝早知晓楚舒厌病身子养的差不多了,此番推诿不过,楚舒厌又一脸不情愿的去往宫中。
除夕佳节,自比上番庆功宴热闹许多。
此次倒好,朝臣不必到来,却来了许多楚舒厌听都没听过的旁系贵胄。
一想到那场面楚舒厌就退缩了,合计一番这宴又不是好待的,不定还有什么“好果子”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