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暗器是假,撒迷药才是真!
“若非你们自己主动凑上前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药撒出来。”金无望又说道,“何况我也实现了我的话,快活王的遗产我已给了你,是你自己不要的。”
“呸!你何时把快活王的遗产与了我?”海奇阔怒道。
金无望淡淡道:“方才的那三枚宝石戒指就是快活王的遗产。”
“你胡说!”不等海奇阔说话,小胡子军师抢先一步说道,“谁不知道快活王家大业大,连上官金虹和白天羽死了都有一大笔遗产,何况是快活王!”
金无望冷笑:“他活着的时候的确是家大业大,只可惜他的仇家寻上门来,一把火将他的老巢烧了个精光。最后剩下来的,就只有这三枚戒指。”
“这……这不可能。”海奇阔惊的话都说不利索。
金无望不管他心内如何,兀自说道:“你若还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否则……”扣在海奇阔脖子上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脖子上传来的疼痛使海奇阔瞬间清醒,即便性命还握在金无望手里,但他也没有胆怯,反而狂笑几声。
他手里也藏有一张底牌。
金无望道:“死到临头你还这么张狂。”
“我劝你还是对我尊重些。”海奇阔有恃无恐,“我要是死了,你侄女也活不了。”
“哦?为什么?”金无望敷衍道。
“实话告诉你吧,老子给你侄女下毒了。”海奇阔嘿嘿冷笑两声。
金时月吓得又摔了一个杯子,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毒发,她开始觉得自己头有些晕,肚子也有些痛,哪哪儿都不舒服。
不料金无望不以为意,反手一掌掴了他一巴掌:“你以为我会信么!”
海奇阔被他打了一巴掌,嘴角滑落一行鲜血:“你要是不信,就等着吧!老子给她下的是唐门的毒,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唐门的毒发作的有多快,毒/药有多霸道,你不会不清楚吧!”
金无望见他面上不似做假,心中也不禁有些怀疑,但随即又否定:“唐门远在蜀中,你身在南海,如何与唐门中人取得联系,得到他们不外传的药。”
“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海奇阔说道,“唐门的长房长子唐天仪以前和我有些交情,他这个人好赌,只可惜赌运一向不太好,最近他穷的简直要把老婆都给人家。”
“所以他就找上了你?”金无望冷冷的接话。
海奇阔笑道:“我做的虽然是无本生意,可是我的钱来的也不容易,都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
“你就这样从他手里买了唐门的毒药?”金无望问道。
“无色无味的毒药!”海奇阔补充道,“就下在你侄女喝的那碗避暑药里。”
金无望心一惊,手中的力道不免又加重了几分。
海奇阔吃痛的叫了一声,他意识到金无望慌了,嘿嘿笑了两声,趁机朝他的弱点打去:“你若是还想让你的小侄女活下去,最好就把老子放了。否则……嘿嘿,你就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金无望没注意海奇阔,他心里思索着另一件事。他想起上午张大夫送药来的时候,金时月担心张大夫发现西门吹雪的行踪,故意问张大夫有没有什么人去了药房。
张大夫说,军师去过问了一下药煎的如何。
想到这里,金无望的目光转向了小胡子军师。
金无望身上散发的杀意,让被定在一边的军师都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天灵感。
未等他向小胡子军师发问,金时月忽然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金无望的心险些跳漏了一拍,声音出现了颤抖:“小月,你……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金时月不知道是否毒/药发作的也如重病一般如山倒,只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腹内既像是在抽筋又有如火烧一般的难受。为了减缓这种痛楚,她索性蹲了下来,但也于事无补,还是疼的险些连话都说不出来。
海奇阔见状,得意的笑了两声:“瞧,药效开始发作了。你若是识相,就赶紧放了我。”他接着谈条件,“原本我是打算拿到快活王的遗产就放了你,可现在既然快活王没有遗产留世,只要你赔我百来万两银子,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前财使大人,百来万两银子你还是拿得出来的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金无望就加大了手劲。金无望手上青筋迸出:“我原本就不打算杀你,可现在却非杀你们不可。”他看向小胡子军师,一字一字缓缓道,“唐门向来只配制毒/药不配解药!”
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海奇阔不相信的大喊道:“你说什么!没有解药?”毒/药送来时,海奇阔压根儿就没有查看,直接让小胡子军师去处理了。现下听到金无望说没有解药,顿时心如死灰。
“也许有解药,但向来以暗器和毒药闻名的唐门绝不可能把解药泄露出去。”金无望说道,“你们准备好陪葬吧!”
金无望正要拧断海奇阔的脖子,便听得小胡子军师大声喊道:“不!金小姐还有得救!”
“我并没有把毒/药全倒进去,我只倒了一点点,那一点也许尚不到致死量。”为了保命,小胡子军师不得不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
海奇阔本想痛骂军师做事做一半留一半,但眼下却惊喜于军师藏私竟然幸运的救了他们一命,可他下一刻又反应过来:“你个贼种,私藏着毒/药是想准备谋害老子吗?”
“这……这我怎么敢。”被海奇阔一语道破心思的军师支支吾吾道。
他留着那些毒/药正是准备在拿到快活王遗产后谋害海奇阔用的。
他早就知道没有解药,但他不知道金无望也知道没有解药。反正只要骗到了快活王藏遗产的地方,就可以把金无望解决掉,中途也不必让他见金时月。
必要时,找个身形相似的小女孩,坐在帘子后骗骗人就行了。
可就算拿到快活王遗产,也会被海奇阔独吞,他还是得当成天点头哈腰的下人。倒不如自己翻身做主人,只要海奇阔一死,他就是第一把交椅,就能舒舒服服的在江南过潇洒日子。
“你个贼子,你个贱人!你以为你能替代老子吗?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是个什么货色!”海奇阔大骂道。
“呸!你个没用的老色鬼也好不了多少,反正你今年都六十了,活不了几年,还不如我帮你一把!”军师也破罐破摔,反正海奇阔也没能力再杀他了,索性把心中的不满通通发泄出来。
随即,小胡子军师又对着金无望谄媚道:“金大爷,看在小人将功折罪的份上,就饶了小人一命吧!”
“饶了你?”金无望冷笑,“唐门的毒只要沾上一点,就见血封喉。我让你给她陪葬都是你的福气。”
“族叔……”金时月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毒性发作后,她不禁痛出了眼泪,泪珠顺着脸颊流下,红红的眼眶望向金无望:“我们快去找大夫治病吧!我好疼。”
金时月不知道什么是唐门,在她朴素又简单的观点里,生病了就该去找大夫。虽然金无望等人把唐门的毒夸张到见血封喉的地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金时月却没有当回事,仍以为是长辈吓唬自己。她只当自己是吃坏了东西闹肚子。
“好!咱们去找大夫!”金无望看她还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他也在心里安慰自己,金时月只服了一点点毒药,也许发作的不会那么快,等他们上了岛找到了王怜花,她的毒就能解了。
可他的理智又清楚的知道,中了唐门的毒,数个时辰内就会毒发身亡。她上午中的毒,还有多久的活头?
金时月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嘴里也吐出了白沫。
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的身法之快,守在四周的海寇竟未看见他是怎么进来的,只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窜到了金时月身边,拿出手帕擦了擦她嘴边的白沫。
“也许我可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