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服了你了,怎么遇到一个男的就想着把我送出去?丢死人了。”金时月指着王怜花痛骂道,“你就这么不值钱吗?为了学个武功,还要以身相许?”
王怜花悠悠道:“我又没真打算把你嫁给他,你急什么?”
金时月有些搞不懂:“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说的要把我许配给他吗?”
弄月替她翻译:“公子的意思是,事成之后就毁约。叶孤城要是识相,就当没这回事。要是不识相,咱们也有的是方法做掉他。”
弄月说的平静,王怜花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反而让金时月觉得害怕。她颤抖道:“学个武功而已,不至于这样吧!”
弄月反问道:“姑娘不知道江湖上有个词叫‘偷师’吗?”
“我知道,可是……”话到嘴边,可她看到王怜花和弄月的神情,又不敢再说下去了,她似乎从他们脸上,窥见到了江湖的些许残酷。
见徒弟的模样,王怜花终究心软了,没说些她不敢听的话。只是和弄月商量道:“趁着他还在,咱们得再想个办法让他答应收徒。”
“干嘛非要他教我,我觉得师父就已经很好了。”虽然上了叶孤城的培优班之后,她确实注意到了许多从前存在的问题,进步飞快。
听到她的话,王怜花脸上笑意止不住:“傻孩子,哪有人会嫌自己的武功不够高的。”
“可是我……”金时月刚想辩解,就被王怜花打断,“好了,你还小,不懂这些事,等你再大些就明白了,”
又是大人的烦恼。
金时月实在想不通大人们怎么有这么多烦恼,这么多烦心事。
她想和族叔说,族叔只会搪塞她。想和弄月说,弄月后脚就会把她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告诉王怜花。
小羽令她厌恶。
沈叔叔大概率也和族叔一般,只会笑笑说,等她大了就明白了。
熊猫儿脏兮兮的,她不喜欢他。
想来想去,金时月便找上了她平生所见最美丽的女人——朱七七。
“我小时候也觉得他们就是在自寻烦恼,哪有那么多问题呢?明明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朱七七拿自己举例子,“我小的时候,家里养了一堆武师。有事没事我就跟他们学几招,但我觉得武功对我没用,毕竟我又不出门,那就遇不到坏人,遇不上坏人,要那么高的武功又有什么用?”
她前面的话金时月听得直点头,可听到后面她又本能的想反驳。但当她想说话时,朱七七忽然一招擒拿手朝她使来。金时月侧身躲过,奇怪道:“婶婶你做什么?”
自己的偷袭被她轻松躲过,朱七七面上颇为尴尬,但她毕竟年龄大脸皮厚,立刻就给自己找好了借口:“婶婶只是想试试你的武功进展怎么样了。”
说话间,又是一招向金时月袭来。金时月再次侧身躲过,倒是朱七七因为重心不稳,险些摔一下,还是金时月手快,拿了个椅子在她身后,让她平安着陆。
朱七七震惊的看向身旁的金时月。到底是她进步太快,还是自己荒废多年,连个小孩都比不过了?
金时月:“婶婶,你继续说啊?”
“啊……哦……咳咳……”朱七七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这小鬼才学武功多久,怎么可能比自己还厉害?她不信!
“只是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有一次我出门,正巧遇到了重伤的沈浪。”
金时月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你救了他,爱上了他,然后对他死缠烂打,最终跟他在一起了。”
很无聊的爱情故事啊!
朱七七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依旧沉浸在过去的岁月中:“虽然你这样说好像很简单很无聊,可我们经历的那些冒险,那些故事却是非常的惊险刺激。猫儿、你叔叔、王怜花都是在这过程中与我们化敌为友。”
她把与沈浪的故事娓娓道来,金时月听着直皱眉。
“你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这个故事?”金时月的反应既让朱七七吃惊,又让她难以接受。
这故事她给小羽讲了百八十遍,每次小羽都听得入神,恨不得代替朱七七亲历往事。
“没什么。”金时月忽然间就学会了把话藏在心里,再不像先前一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故事里大部分的难题,都源于沈浪等人的心软,只要他狠点心,把敌人杀了,后面的一连串问题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想法才出现,她就觉得自己太过想当然,有些事情想和做完全是两回事。
虽说恶人必须要有恶报,但她竟然将杀人当做解决问题的首选途径,这是否代表她也在向坏的一面堕落?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金时月便不敢再深究下去。
离开沈家后,金时月决定先回家清静几天再回王怜花那里练武。
她才离开沈家不远,忽然感觉身体一麻,紧接一阵天旋地转,她亲眼看到自己是如何被人装进麻布袋。
金时月的心怦怦跳,她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意识却很清楚。她脑中闪过了很多思绪,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被人点了穴,又 想起这边人常说的,很多人贩子和海盗会在岛上出没。把内陆的人卖到这边,或是随手掳了附近渔村小岛上的居民卖往内陆亦或是其他岛屿。
金时月学过点穴,王怜花也跟她讲解过如何冲破穴道,但她还没来得及真实演练一遍,就去了南王府跟随叶孤城学习。
如果说王怜花是填鸭式教学,什么东西都往里塞,叶孤城的培优班则将这些内容的细节更加完善。
金时月屏气凝神,就像叶孤城说的那样,先慢慢把内力聚在一点,再一口气冲破阻碍。
···
金时月失踪了。
金无望和王怜花找遍了整座岛都没找到她。
“她平时就算出去玩,也必定会在傍晚前赶回家。”金无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