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句话，小狗便丢盔卸甲，摘下帽子，毛茸茸的耳朵也折成平行的的飞机耳。

把头埋低，态度先要端正。

“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

双腿并拢，黎蕊涬乖乖认错。

“哈。”

陆溟煊沉住气，他了解到交流的重要性，近期苦读各种书本，试图学会其中的奥秘。

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陆溟煊从沙发上站起，坐在黎蕊涬身边。

“黎蕊涬，你好像总能瓦解我的情绪。”

阴影随行般，男人庞大的身躯坐下，沙发的另一头向下陷。

联想到自己不听话的行径，就算脱离研究所，还是无法摆脱令自己恐惧的事物。

“你是在生气吗？”

陆溟煊沉默片刻，他尽量放缓语调。

“不，没有生气，你不要多想。”

分明现在担心的要死，甚至想扒拉小狗嘴巴仔细检查一番，但陆溟煊面上完全不显露。

换掉面对下属的人严苛，为了更方便对话，陆溟煊主动找寻小狗的视线。

“你吃了多少？”

黎蕊涬对了对手指，没做声，下意识躲闪。

男人早已习惯训话，若是其他人在此已经被判“死刑”，但他却不忍心苛求。

目光所及一片雪白，陆溟煊在黎蕊涬身上提前前所未有的耐心，扯了扯领带，他长舒了一口气。

“多少？”

颤颤巍巍的，黎蕊涬保持原来的姿势，手臂抬起，越过头顶，头埋得更低，展示摆出的手势。

还是没有吱声。

陆溟煊眉头挑起，稍微放心了一点，没吃多少就好，看来他们家小狗也懂得浅尝辄止，是乖巧的好孩子。

“八口吗？”

点点头，陆溟煊自己说服自己。

“吃得不算太多，我明白你对未知事物比较好奇，这些食品的添加剂的确足够诱惑，以后多注意就好，下不为例……”

黎蕊涬却把头埋得更低，额头过长的碎发把陆溟煊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阐述。

“是八袋。”

“我吃了八袋。”

咬咬牙，如自暴自弃。

“不是八口……”

“……”

“……”

两人保持十分默契的沉默，黎蕊涬也知道自己错了，但开封的食物岂有不吃的道理。

撕开的口子弥漫工业调味料的香味，尤其是烤肉味的，香喷喷的，没有一只小狗能拒绝，黎蕊涬撇嘴，努力为自己开脱。

不过，为什么不说话啊？

可不可以和小狗讲一句话啊？

沉默才是最强大的武器，黎蕊涬不敢偷看陆溟煊。

他鼓起勇气快速瞄一眼，以更快的速度逃离，只瞧见黑乎乎的一坨。

凶巴巴的。

两手搭在耳朵上，黎蕊涬嘴里发涩：“我错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气哇？不要怪小狗好不好？我……下次不会再吃这么多了。”

真诚是小狗的必杀技。

所以，小狗真诚认错。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