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煊长舒一口气，带着四分无奈，三分妥协，剩下的都是投降。

没有人能拒绝可爱的小狗，两只耳朵会随着心情变化，无力耷拉，尤其是脑袋中间的小花，可能是太专注对话，黎蕊涬自己都没注意到。

蓝色的小花和主人一起垂下，恹恹的，花蕊正中心像是不巧被露珠砸到，向外留着晶莹的液体。

不知道是不是甜的，或者像眼泪那般咸咸的。

不过按照黎蕊涬偷吃的数量，说不准是烧烤味的。

谁也说不准。

陆溟煊停顿片刻，暗道自己怎么也会想些不合时宜的事情，行为与思考模式完全被小狗程度入侵。

像是一个变量，闯入原本规划好的世界。

但意外的，他从未产生过厌烦与抵触的心里。

大道理在脑内滚过，陆溟煊又叹一口气，用力按压鼻梁两次，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告知。

“你的身体和大家都不太一样，还需要适应，不能一下子吃太刺激的食物，如果之后问题记得第一时间和我说。”

黎蕊涬小脑袋不停晃动，头上翘起的毛毛也到处飘：“我会的，这次我保证不会忘了，我会乖乖听话的。”

以为逃过一劫，可惜，陆溟煊审视的目光一扫，深知如今的小狗深谙花言巧语，绝不能轻信。

“但你桌上的零食我要全部没收。”

黎蕊涬：！！！

耳朵瞬间支起，黎蕊涬难以置信，眼眸也随之瞪大，企图唤醒陆溟煊最后一点良知。

“不——”

那最后的抗议因陆溟煊的视线余音缭绕，高音低音都踩了个遍。

“没有其他可能了。”

男人侵略性的气息近在咫尺，他双手接走黎蕊涬的小花，不知从哪里搬出新的花盆，顺便把帽子重新扣上。

余光中，视野被黑色西装挡住，倏地，黎蕊涬抓住陆溟煊的胳膊，做出有史以来最大胆的行为。

抬起头，可怜巴巴的。

“可以稍微留一点吗？”

“不可以的，如果你不准备吃，为什么要留着呢？”

黎蕊涬结结巴巴：“呃呃，因为这是他们送给我的食物，是大家的心意哇。”

男人的神情倏地变冷，透过这个行为，发现几个想偷走自家小狗的坏人。

“那更要没收了。”

“怎么这样……”

陆溟煊行动迅速，趁着其他人不在，起身把桌上满满一堆零食收走，抱在怀里，与本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啪嗒啪嗒，黎蕊涬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左转转，右转转。

“真的，不可以留一点吗？”

“我不会再乱吃的。”

陆溟煊饶有兴趣打量，他停下脚步，扭头对上黎蕊涬无辜的眼神。

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被黎蕊涬的态度打动。

“那你想要什么味道的？”

帽子被耳朵顶起，黎蕊涬的语调上扬：“我想要烤肉味的，还有番茄口味，嘿嘿，橡胶软糖也想要！”

话音落下，黎蕊涬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暴露，忙不迭捂住嘴巴，却见男人的嘴角迅速下压。

“你还说自己不会偷吃？”

黎蕊涬已经不敢抬头了，他是一只坏坏的小狗，肯定会被人讨厌，他不应该贪吃的。

“对不起。”

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对不起。

刮了刮黎蕊涬的鼻子，陆溟煊的嗓音带着一抹笑意，阳光的余温落在两人身上，令小狗的毛毛暖洋洋的。

“小馋鬼。”

“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