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蕊涬接触的人中，基本没有年迈的老人，他只知道那是所有人的终点，当时间逐渐流逝，岁月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迹。
这场调查冒险终于步入尾声，陆溟煊同样看见这位老人，他的眉毛拧紧，意识到问题可能没有想象般简单，他立刻联系其他人调查。
“嗯……对，那位失踪老人在屋子里，派人手再进行调查，嗯。”
可以确信老人拥有非自然能力，也是黎蕊涬头上长花类似的超能力。
视线快速扫过，大门口没有入侵的痕迹，门廊处的摆设也没有变过，一切和几分钟前没有区别。
老人像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行踪成谜，目的暂且不知。
是隐形的能力？
还是其他特殊的能力？
陆溟煊摆出警惕的态度，他挡在黎蕊涬前面，避免可能对小狗造成伤害的意外。
一时之间，在场三人无一人说话，气氛僵持不下。
黎蕊涬被陆溟煊高大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内部的状态连一条缝都没有，挡住前路的手臂结实有力，可以粉碎所有危险，一条条伤疤足以证明。
他本来还在抖，等抖了几下后，又难免产生好奇心。
屋内的老人……黎蕊涬知道，为了第一次任务顺利，他可是把报告有关的所有事情都看了一遍，逐字逐句，又怎么会漏看任务主要嫌疑人的照片？
况且，之后还出现头上出现乌云的情况，小狗来之前还和陆溟煊在车里核对过信息。
所以，是那位本该死去的老人？
为什么会出现完好无损出现在屋内？
难道说……是鬼！
不要啊，小狗最怕鬼鬼神神这些。
在他的认知里，鬼会害他，而神明也不遑多让，他没有说过的是，他觉得神会收走他这种小怪物的性命。
毛茸茸的耳朵把小伞顶起，抖啊抖，雪白的毛掉落一地，小狗意识到后又弯腰捡起，余光偷偷从缝隙观察这位老奶奶。
好吧，就算害怕但还是有些好奇，小狗雷达告诉他，面前的老人可能不是什么坏人。
一分……三分……十分钟过去了。
陆溟煊可以保持这么久不说话，对黎蕊涬而言简直是奇迹！
太神奇了！
小狗可不行。
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仗着雨伞能挡住更多的视线，微微低头别人就看不见自己，黎蕊涬一边碎碎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一边用手指戳动陆溟煊的后背。
好、好硬！好结实！
小狗震惊，和之前戳手臂的触感不同，估计是抵御危险带来的紧张感，后背一整块都像是石头。
如果陆溟煊往后倒，应该会把自己压死吧？
黎蕊涬这里戳戳那里戳戳，他玩得正起劲，却忘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实——
低头的确能阻挡其他人的视线，避免接触，但无法从源头处解决，终究是掩耳盗铃。
似有所感，黎蕊涬缓缓抬头，对上陆溟煊疑惑不解的神情。
男人扭过头，似乎在深思自家孩子的种种行为，但又不敢贸然打断，只能皱着眉观察。
若让其他人看见了，定会感到惊奇，陆溟煊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危难当头也能临危不惧，之前被困矿井都未露出退意之人。
现在竟摆出如此姿态，莫不是有更棘手的危难即将来袭？
咳，不是的，只是关于某只小狗的教育、研究问题，对于从不和他人亲自的陆溟煊来说，此刻有点后悔，应该多讨教些经验。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陆溟煊恍然发现，他好像总在说这句话。
黎蕊涬又低下头，他总觉得老奶奶也在看自己，不太好意思道：“啊……其实没有什么，我就是想说，哦，就是，我感觉那个老奶奶不像是什么坏人。”
“所以？”
陆溟煊的反问十分及时，堵得人哑口无言，但其实只是例行询问，征求意见。
黎蕊涬也品出门道，可惜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是只发表意见不喜欢做决策的小狗。
往陆溟煊身后躲了躲，他怯生生回应。
“我只是这么觉得，我感觉老奶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是很温暖的人。”
“凭你的小狗雷达吗？”
似乎有笑意在身旁迷茫，黎蕊涬四只耳朵都痒痒的。
“对，凭借我的小狗雷达！”
听起来还颇为自豪。
而话音落下，屋内沉默不语的老人终于爆发出笑声，她本意也不是刁难年轻孩子，见他们剑拔弩张的状态，主动开口搭话。
“别在那站着了，过来寥寥，你们看我这个样子，应该也不会对你们造成伤害。”
老人抬起枯黄的手臂，几乎是皮包骨，没有多少肉，也使不上力。
陆溟煊扭头向黎蕊涬投来询问的视线，他本意不想和变量进行交流，控制情况才是他应该做的，这是最正常，也是官方的流程。
但见小狗好奇心难以抑制，还是叹口气，牵着他，两人拘谨地往前挪动，找了两条凳子，搬到离床头较近手臂却无法触碰的位置。
老人没有因陆溟煊的戒备而生气，她从头到尾都是淡然的，用慈爱的眼神看陆溟煊和黎蕊涬两个人的互动，像是想起了什么，笑意更深。
“你们关系真好啊，真好啊。”
陆溟煊听后没有回答，他秉持严谨的态度调查，通常这种事都是交给下属去做，但今天显然不行。
“你是否发现最近有异常现象发生？或者说，你是否发现身上出现非自然想象？”
“我发现了，大概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吧。”
老人也不准备藏着掖着，或许是即将迈入死亡，她的话比往常更多，微笑着，慢悠悠征求意见。
“我不知道你们的很多东西，如果你们实在想要了解，那就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我想，应该不会很长的……”
身旁的小狗明显有兴趣，陆溟煊自然应下，他也不觉得八九十岁的老人能造成什么伤害，当然，最关键的是问题还存在一点。
从过往的经历查看，老人不该具有非自然的能力，极有可能是后天人为导致，这正好符合研究所的目的，极为巧合。
男人颔首道：“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