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白俞走出酒馆后,酒意还是慢慢上了头。
原本他是要回家睡的,但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他突然就想去教堂一趟。
他摇摇晃晃地往教堂走,走到门口,他还记得不能被人发现他的身份,又转移到侧面的一个窗户处翻了进去。
这扇窗户所在的房间就是存放神像的那间。
白俞翻进去后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端坐在高台上的神像。
白俞靠在窗户边上,盯着这尊神像看,突然,他起身朝神像走去。
到了高台下,白俞仰视着神像,恍惚间居然感觉神像长得有点像秦舟。
白俞还有一丝清醒,意识到自己荒唐的想法,他笑了一声,拿着高台前供奉的清水给自己洗了把脸。
“真是昏了头了,我居然把一个神像看成了你……”
白俞喃喃自语,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再次抬头看向神像。
这次神像还是神像,不再像谁。
白俞放心了,无声勾唇,随后从一旁的台阶上爬到了神像的腿上。
神像高大,又是坐姿。
白俞坐在他的腿上好像坐在了椅子上一样,除了有些硌屁股有些凉,位置大小刚刚合适。
白俞靠在神像的身上,目光落在神像坚毅的下巴上,忍不住出神,想起了天神问他的话。
“有没有伴侣……有没有伴侣你还不知道吗?总是问我……”
醉酒的白俞蹭了蹭神像冰冷的躯体,小声抱怨着。
但是说完没一会儿,白俞又忍不住道:“也不能怪你,谁让你没有记忆……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
“不过也快了,还有几天时间我就能脱离这个世界,去下个世界去见你了。”
“下个世界……希望时间能长一些,不要太短……”
白俞被酒精模糊了神志,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絮絮叨叨地,很是话痨。
天神这个时候出现在房间里,看到他躺在神像的怀里,他居然有些嫉妒那个神像。
他把白俞从神像上抱下来,牢牢压在自己怀里。
白俞察觉到位置和温度上的变化,本来都快要睡着了,却又硬生生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泪意,视线像是加了滤镜一样,看什么都朦朦胧胧的。
他看向天神,伸手摸索着他的眼睛和头发,醉醺醺道:“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金色的了?原来不是黑色吗?”
天神本来还以为白俞摸他而偷偷高兴,听到这话,他立刻想起了白俞说的两个伴侣。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的眼睛一直都是金色,告诉我,谁的眼睛是黑色?”
为了得到答案,天神低头去看白俞,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进。
白俞仰看着他,看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相似的眉眼让他产生了错乱,把现在的天神当成了过去的秦舟。
他很自然地圈住天神的脖子,脸在他的喉结出蹭了蹭。
天神被蹭得头皮发麻,金色的眼眸近乎变成了金棕色。
他原本还有话想要和他说,然而在他低头看去,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天神无声叹气,抱着他回到后面的小屋,轻轻把他放在床上。
……
第二天一大早,白俞就早早地醒来,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教堂。
今天他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去给一个信徒的孩子做洗礼。
因为路途较远,可能会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所以白俞提前一天就和老神父说好,让他帮忙顶个班。
老神父欣然答应。
白俞毫无负担地离开了,但是就在他走后不到半个小时,主城来的人就进了德林小镇。
来人一行有三十人,为首的是主城教堂里,大主教的心腹——科顿神父。
紧随其后的则是几个小神父,还有一些保护他们的士兵。
一行人大张旗鼓地进了小镇,一进来,他们就直奔教堂。
老神父此刻正在给民众祈福,听到外头喧闹的声音后,他赶紧去了外面。
一开门,他就和穿着华丽,威严高大的大神父科顿撞上了。
老神父并不知道主城会来人,于是礼貌询问他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科顿身边的小神父厉声呵斥,“这是来自主城教廷的大神父,科顿神父,你居然不知道他的大名?!”
老神父一听是主城来的,就猜测是为了那个神谕的事。
他的心凉了半截,听到对方的呵斥,更是腿软颤抖。
“非常抱歉,我一直待在这偏远小镇,从未去过主城,实在是没听说过科顿大神父的名字。”
老神父的背都弓起来了,看样子吓得不轻。
科顿看有人因为他而这么恐惧,心里自得。
“好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主城生活,老神父,我代表天神原谅你的过错。”
老神父赶紧感激地道谢。
客套寒暄结束,科顿看了眼眼前寒酸简陋的教堂,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因为此刻有镇民在旁边看着,他不能表现出来,只是装出一副严肃高洁的模样看了一圈,然后看向老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