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另一块也是如此。
第一个是跪,第二个是有。
注意到对面墙的蜡台。
他将蜡台上的蜡烛点燃,火折子吹灭放进衣襟内收好,拿出一面铜镜。
拿着铜镜在这边墙壁的左下三,烛光反射到右七上,在射出一道光到对面石壁中间五上,显示一个字是黄。
他反复跳起斜拿着镜子对在右七石砖前,试出射出的光对在对面左四列最下。
石砖上映出一个金字。
那这五个字便是,膝下有黄金。
来到石门旁机关锁前,一个字一个字拨动,密码对应到膝下有黄金。
他看着石门缓缓升起,心绪复杂。
这些机关想来是为了除掉那些可能发现此处,怕有便查出他逃狱此处。也困死、杀死了那些同样发现此处想逃离的人。
他往前一步,前方无路,看向下面,也不知有多高。
他纵身跳下去。
只几抹残影在脚下借力,凌空翻身绕到一侧,只要他不慎掉下就会摔死。周围是崖壁,正正好落在一个可以落脚的角落,身后挨着一堵墙贴着。
只有微弱的呼气声,在上京时他总发现他鬼鬼祟祟就踪他,每次都去怡春院。他第一次踏进门时,老鸨见自己是生面孔,很是热情,还一边夸自己模样生的俊俏,见自己不理睬又说自己这般冷淡怎么讨姑娘喜欢。
负手踱一大步往里走,迈向前时衣袂乱飞,看向前面乌泱泱来此坐在一楼的客人,寻觅着一个人影,记得当时扔下一句,“讨姑娘喜欢?那也得看讨谁欢喜,得谁喜欢。”
围上来的一群姑娘,无一都没有不好看的,穿的衣裳都是漂亮的,除了黑色其它颜色都有。
姑娘们为蝶,他为花。扑上来踩自己这多蜜,也可以不止踩自己这一对。
避开所有围上来的姑娘,低着头还是决定问一问,转回身。
“姑娘们可曾看见一个个子不太高的小公子进来?”他边比划着身高边问。
这群姑娘对视一眼,噗嗤笑了,好几个是用帕子掩笑。
有几个姑娘回答他。
“有。”
“可是一个紫衣小公子,奴家记得他长得很是清秀。但不及您模样和身段好。”
他自动忽略了后一句,手垂在两侧低着头看她又问:“在何处?”
她笑着紧盯着他耐心道:“在二楼,艾香姑娘房里。艾香会弹琵琶,这位小公子喜欢听,总来这。”
他点头,道了谢。刚往前迈到半空的步子收回,还是作罢转身朝门外走。
身后是一声声娇俏、温柔可人的送离,说的是,“公子慢走。”“有空常来啊!”
后来几次,只站在门口。
那些个姑娘们看着不忍,叫他进来坐坐,他摇头被几个姑娘拉拽着进了门,拉到一个空位处坐一会。
每每就坐上一刻钟,时不时望向二楼。
这儿的姑娘不明白,都以前他喜欢这儿的常客或者是等花魁——艾香。而问起那个叫钟离流风的小公子,以为是被截胡,占了心上人的身旁才总来蹲。
可问起说不是,他又不上二楼。
每次坐一会回去,或坐或站在屋檐上看着,有一次是盘腿坐着,她回房换回女装打开门,抬头往这边看来,笑意盈盈,“天上无月,江侍卫赏的哪门子的月啊?”
他脚下一滑,身体直直向前倒去。
阿蛮站在门外看着他摔下来,下意识向前快跑几步,拾阶而下,看见他无恙才停下后退几步。
手抓住瓦片檐,翻身跳起,重新站在屋檐上。
亦在回廊的柱子后总看见她不走侧门、不走正门,自己每次都给她留门,她偏偏钻狗洞。当时就猜测她是有什么癖好吗?
缓一会,继续往下跳。
落在崖底,靠中间走总会一步一绊,一个踉跄趴下,横在身下一高一低的东西硌得疼。他撑着起身,手按在地方,这熟悉的手感,和刚才捡到的骷颅头一致。
他眼睛微睁大。
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弯身扶着摸索着往回走,落在平地,走路有点前脚不跟后脚,脸色微白,往前走了一段走路的步伐才正常。
饶是见过许多事面的他,都没遇见过这种事面。
掏出火折子吹亮,靠近石壁离几寸一直走,走了大半圈,前面出现一个正缓缓升起的石门,大片阴影下只看见双眸清明,是一双桃花眼,眼中烛火摇曳,自己小小的影子住在里面。视线下移他的嘴角浅浅的上扬。弯身走出的一个身着白衣华服、银色卷发的男子。
后退一步,心一紧。
紧盯着他,“你怎了在这?”
站在自己眼前,手中握着一盏燃着的烛火,另一只手掩在火苗前面。
对面的男子见他警惕自己笑了,不答反问道:“江少侠能在此,那我为何不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