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喜悦、兴奋，是什么感觉？

好像这些心情都与陈先生有关。

星河还在的时候，有时也会为他感到开心。

除此之外……哪怕在找到人，找到真相的时候，也不过是“果然如此”的理所应当。

把人“弄进去”，按计划执行，得到的……是掌控之下的了然。

纪瞻微搂住陈终绪的脖子，缄默不言。

陈终绪静静等着他，抚摸着他的后背，嘴唇轻轻碾磨着近在眼前的耳朵。

“我并不喜欢复仇，但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我不止想让他受到法律惩罚，他要为过往赎罪，更要……被不断折磨。”纪瞻微缓缓吐出一口气，侧过头，在不安分的双唇上碰了碰，“但这分明都无法偿还。”

陈终绪垂眸，“你要去做令人痛苦，但不得不为的事情，我知道。”

手指穿插在有些长的头发间，不紧不慢地梳理着，不会弄疼他。

纪瞻微的声音忽然绷紧些许，“在我还没有成为恶魔之前……我不想让你……”

“让我怎样？难道还想不让我再碰你？”陈终绪忽然打断他，眸子眯成一条缝，蕴藏着压倒性的力量。

脑后的手猛然用力，将微微张开的唇送向自己。

激烈，躁动，充满占有欲，纪瞻微感受到一丝疼痛，吮吸带来的窒息感让他心跳加速，心潮澎湃，空白的思绪忽然出现了颜色。

“你要记得，你不是恶魔，也不会是恶魔。既然是我的骑士，你就永远是我的骑士。别想逃跑。”

陈终绪的语气仍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坚定。

特别是最后几个字，像是命令。

纪瞻微愣愣地看着那双已经十分熟悉的眼睛，近在咫尺，唇角勾起，低声开口。

“陈先生……和我做吧。”

眸光晦暗之间，陈终绪喉结耸动，“你是想献祭自己吗？就因为……觉得自己要成为欺骗者与加害者，想把你认为最好的这一刻，留在这里？”

“陈先生，你看透我了。”

陈终绪的唇又一次凑了过来，在他的颈间徘徊，慢而悠长。而纪瞻微，把最薄弱的地方展示给他。

不怕他一口咬下，上钩的猎物就此殒命。

“不是这样的理由。”陈终绪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沙哑，“这只是两情相悦，并不会因为你做什么而改变——我爱的是纪瞻微，是你，是不论做什么，都珍视我的人。”

“我……又何尝不是呢？陈先生。”纪瞻微光是看着他，眼中就含了笑，声音中也带了一丝喜悦，“我愿意。”

凌乱的床被重新铺展，忽然便凹了个人形。

“希望我们有个美好的夜晚，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自上而下的俯视让纪瞻微心头一紧，随即彻底放松。

“这世上也只有你能做到。”他坦言。

“就这么相信我。”他笑 ，带着一丝动人心魄的烫。

“永远服从王子殿下。”

“也没有让你这么卑微，骑士也总有一日，要攻略下你的王子。”陈终绪俯身，吻落在他的颈侧。

“我并不执着于成为上位者，偶尔为你沦陷也不错。我很欣赏你具有侵略性的模样——很性感，让人迷恋。”

耳边的热气震颤着传入耳中。

“宽恕我。我的骑士。”

剑与玫瑰的项坠早已被炽热的心捂得滚烫，连红色也更艳丽三分。

如同爱人鲜艳的吻落在胸口，灼红一串串新鲜的果实。

夜色烂漫，身为医生的职业习惯让他早有准备。

带着医生的温柔，也带着爱人的克制，还有着王子的骄傲。

“纪瞻微……我唯一的，爱人……你要……永远属于我。绝对……不能逃跑。”

“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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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瞻微从来没有遇到过让他甘愿臣服的人，哪怕是那个男人，打骂得越激烈，越是激起他的战斗欲。

除了陈终绪。

他只觉得身体酸痛的同时，四肢百骸却仿佛流动着特殊的力量，让他安心，让他坚定，昨天油然而生的恐惧忽然消散。

他记得在他耳边恳求般的命令，也记得紧紧抱住他的温度，还有在颤抖中的呜咽。

复杂的情绪和感官刺激在他的脑海中汇聚，将原本挤占其中的痛楚缓缓消解。

陈终绪是他的药。在他惴惴不安，无法呼吸的时候，奋力传递着氧气。

他就在他身边，静静地躺着，手仍然按在他的胸口。

握住他的手腕，提到唇边轻吻，像是仪式完成后的嘉奖。

“纪先生，醒了？”

“我可能还醉着。”纪瞻微哑着声音，目光中沸腾般的热度仍未散尽。

陈终绪半睁着眼，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凑过去碰了一下。

“早安吻。”

他笑着，脑袋又轻轻砸向枕头，流露出困倦和慵懒。

“幸好我那时……做出了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纪瞻微的手轻轻攀上起伏的胸口。

“这辈子还长，这辈子……还有的是让你记忆深刻的。”

十指相扣，沉默中依然流动着难以言明的爱意，也不知过了多久。

“和我一起去看看吧，我们今年还要准备过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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