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手起家,一路从小兵做起最后官至将军,名利双丰收,他手下的虎豹营鲜少有败绩,闻之使人闻风丧胆,即使是敌国的军旅也要禁卫三分。”
“此次出征依旧是齐老将军带队,他膝下有一子如今应该是也到了束发之年了。”
寇止安安静静的听着,一直到碗中的饭菜见底他又问道,“阿娘那棵槐树上问什么要系上红绳?”
沈方表情有些错愕,她先是看了一眼寇文目光才落在寇止身上,“小止?你忘了吗?那是你系上的呀,每天你都要取出一根红绳爬上院中的木梯上系在树上下来,之后就是盯着天空和槐树发呆。”
寇止的眼神有些错愕,对于刚才沈方说的一切他浑然不记得,他模糊的应着,再一次爬上木梯去看树上的红绳。
一时之间沈方有些着急,她抓住寇文的手,“这孩子真不会让什么东西跟上了吧?这已经是第十日了!他第十次问我这个问题了!你不觉得可怕吗?”
“他的眼神,上树时的动作那么的干练这不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可以做得出来的。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寇文也紧紧皱着眉,他平时最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自然也不相信寇止的这幅身体里会有其他什么东西。
“在等几日看看,你知道我平常最不信怪力乱神。”
沈方也只好点点头,目光恋恋不舍的从寇止身上移开。
寇止坐在了老槐树横生出来的枝丫上,他盯着树上的红绳细数下来只有九个,站在高处便望的远了。
远方的青山一重又一重,云雾依附在上面看不出山有多高,只是乍一看仿佛天和山相接。
山的那边是景明。
可他为什么迫切的想要去山的那边?
他并不知道只是觉得冥冥之中有人指引他要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夜幕降临,他从树上跳下来这一举动反而将沈方下了一跳,沈方听见声响一回头魂差点吓没了,那么高的树这孩子怎么说跳就跳?
“小止!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那么高的树跳下来腿摔断了怎么办?”
沈方蹲在他的面前认真的检查着寇止方衣服,见没有坏处才松了一口气:“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寇止眼神懵懂的看着她,在一次开口问道:“阿娘我想去山的那边,我想去景明。”
沈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看着寇止的眼神如同在白日里见到了鬼一样,她抓着寇止的手轻声细语的询问道,“小止…你为什么非要去景明?”
沈方掌心的温度留存在寇止的手臂上,寇止疑惑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我应该去一趟。”
“那…”沈方咽了咽口水,看向寇止的眼中明显有些躲闪之意,“小止,你听阿娘说,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等秋收之后粮食卖了我们存下些银两,让阿爹带你去一趟景明好不好?”
寇止点点头应下。
沈方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她第十次欺骗寇止了,现在战乱不休,打了快两个月的仗迟迟没有战报传来,景明向来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地方,现在要比之前的更加混乱。
这景明是万万去不得的。
沈方一方面很自己欺瞒寇止,另一方面又对寇止这一个月来的变化感到陌生。
当晚,沈方趁着寇止熟睡从请来了村东头的李半仙,李半仙仅仅是从门缝中看了一眼寇止神色刹那间变化。
沈方心中直叫不好忙问道:“半仙儿,小止他…”
李半仙伸出手隔断夫妻二人的去路,“无须担心,他无事。”
李半仙的眼神轻轻的落在夫妻二人身上算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说罢李半仙转身朝着身后的屋子走去。
屋门在他们的眼前打开又合上,李半仙的双手放在门上,他的脊背一紧转过身来,果不其然—
寇止早已醒来,一双眸子正谨慎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