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喝了怎么办……”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笑意。
陆毅良坐在他对面,手里也端着一杯酒。他看着江易寒,眼神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炽热。
“怎么?”他微微挑眉,语气戏谑,“江少爷还要人喂?”
江易寒看着他,没有躲开他的目光,那双黑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明亮。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不等于灌酒?”
陆毅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凑近了一点。不多,就一点点,但足以让两人的距离从“朋友”变成“朋友以上”。
“那……”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沙哑,“江少爷想我怎么喂?”
他的呼吸喷洒在江易寒的脸上。温热,带着酒气,还带有些许薄荷的凉。
江易寒没有躲。
他看着陆毅良,看了两秒,然后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像是平时那种明媚,那更像是一种只给特定的人看的笑。
他举起酒杯,递到陆毅良嘴边。动作很慢,像是在引导什么。
陆毅良能看到他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青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张嘴,喝下了那口酒。
威士忌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带着一点点烟熏的苦,和江易寒指尖残留的温度。
“江易寒,”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低,“你这是要把我灌醉啊……”
“那又如何?”
江易寒看着他,眼神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陆毅良的手动了。
他放下酒杯,伸手搂住江易寒的脖颈,把他拉近自己。沙发陷下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朋友以上”变成了“零”。
他看着江易寒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
“那……”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招待’你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了。”
江易寒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毅良。
看着他含了一口酒。
然后——
陆毅良靠近他。
唇覆在唇上。
酒渡了过去。
威士忌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带着体温,带着心跳,带着那些说不出口,藏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江易寒终于闭了眼。他的手搂上陆毅良的腰。很短暂,不到十秒,唇分。
陆毅良伸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温热,柔软。
江易寒眼眸变深,重新加深了这个吻。
陆毅良微微仰头,回应着他。
“……松口……被看到了怎么办。”
“我爱你,有错吗?”
“会被骂。…两大男人……太不正常了。”
“我们互相爱着就够了。”
酒吧的角落里,灯光昏暗,音乐缠绵。
没有人注意他们。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也是最后一次。在一切崩塌之前。
后来,陆毅良出国办事。
只是短期交流,三个月而已。走的那天,江易寒送他到机场。两人站在安检口前,谁都没有落泪。
“到了给我发消息。”江易寒说。
“嗯。”
“别熬夜。”
“你也是。”
紧接着一阵沉默。
陆毅良想说点什么。想说“等我回来。”,“我爱你。”,想说那些他藏了很久一直没敢说的话。
想抱住他乱亲一顿。
但,去他哥的。两个大男人在机场这样光明正大的暧昧吗?在别人看来,就像兄弟之间抱在一起唱《兄弟抱一下》,这就多少有点搞笑了。
所以他只是淡淡笑了笑,转身走进安检口。
以为三个月很快。
以为回来之后一切都不会变。
以为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