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她摔跤,孩子没有了,苏意纯都要急哭了,“秉琛,你告诉我,孩子呢?”
陆秉琛终于抬起头来,鼻子,眼睛都哭红了,他怕苏意纯伤心,连忙回应,“还在,它还在。”
只是不是很稳定,她倒下来的时候,撞击还是造成了影响。
“那你哭什么呀?”
苏意纯放心了,又笑起来。
还在就好,只要它好好长大就好。
越问,陆秉琛的泪就越多,停不住似的。
“好了,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嘛”,苏意纯捧着陆秉琛的脸,又搓又揉,“别哭了。”
“我不要惊喜。”
陆秉琛好不容易停下来,说了这么一句。
苏意纯没反应过来,陆秉琛继续说,“我只要你平安。”
他当然明白苏意纯的用心,他们的孩子,无疑是他拥有她之后最大的好消息,可是一想到她为了瞒住他,自己一个人去检查,还遇到了危险,他就忍不住要掉泪。
后怕。
“嗯。”
苏意纯垂下眼帘,她其实有点内疚,明明他一直在问她的行踪,偏偏她为了想象之中的惊喜,一直不说实话,最终导致这样的结果
“老婆”,陆秉琛抚着苏意纯的脸,“你没错,错的是犯罪的人。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不要多想,只是你以后一定要告诉我你去哪里了,好么?”
“好”,苏意纯点头,指腹摸到陆秉琛的手臂,“你受伤了?”
一排擦伤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没有。”
陆秉琛拉下衬衣的袖子,遮住,“就是破点皮,很快就好了。”
“哦”,苏意纯没再继续问,那天她昏倒之前,陆秉琛应该是没受伤的,难道是……
“谢谢你,老公”,说多了没意思,苏意纯总算明白,为什么倒下去她没受很严重得上,孩子也没事,是倒在陆秉琛身上了。
“傻瓜。”
陆秉琛替她掖好被子,“想吃东西吗?”
苏意纯摇头。
“那睡会儿,多休息。”
苏意纯合眼,过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莫旭怎么处理的?”
提到这个人,陆秉琛眼神凌厉几分,“在看守所,还在调查过程中。”
思考片刻,苏意纯还是开口,“你别做傻事,他该坐牢坐牢。只是要让他供出陆秉恒,他的要求都答应他。”
陆秉琛看着苏意纯,像是不甘,最终还是说,“嗯。”
其实莫旭想要的东西,对陆秉琛来说很简单,他逼着他签的那一份文件,其实就是陆氏专门针对罕见病的基金会的审核通过意见。
只要审核通过,就会获得陆氏医疗和资金上的支持。每年申请的人都很多,排队要排到猴年马月去了。
“咔哒”,门开了,莫旭抬头,眼神木讷,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多天,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一直死咬着不放口。
他不放心,只要陆秉琛不松口,就算他通过那种手段拿到了入场券,他们见过谭岁的脸,难保后期不会把她踢出来。
再者…… 他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出去,他放心不下。原本想的是把苏意纯夫妻二人都杀了,也算是完成陆秉恒的要求,自己一个人担下所有,对方按照事先约定,给他的谭岁治病。
可是苏意纯说的也没错,陆秉恒那样的人,不说履行承诺,单说一直觊觎谭岁这一点,要是他不在,真的不敢想象岁岁的日子怎么活。
所以他临时改主意了,反正都是犯法,干脆逼迫陆秉琛,先争取到谭岁治病的机会。
或许,真的有机会。
“沈总助,你终于来见我了”,莫旭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庆幸,他一直在等陆秉琛派人来。
“嗯,律师有些问题想问你,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陆总想要什么。”
“明白”,莫旭抬起双手,手铐在桌面上发出声响。
现在,他和陆秉琛的目标一致,他手里的证据不少,足以扳倒陆秉恒,他只想要谭岁能安心治病,绝对不能受到一点威胁。
“那就开始吧。”
苏意纯在医院整整住了半个月,陆秉琛每天雷打不动陪在身边,直接在病房住下了。
她的胃口很不好,很多东西直接吃不下,偶尔有想吃的,刘姨做了送过来,也只是吃几口,还容易吐。
身体的营养全靠输进去的液体来维持,苏意纯很着急,吃不下东西,意味着孩子发育会很慢,甚至留不住它。
这天早上,她逼迫自己吃了小半碗的蔬菜粥,然而不到两分钟,又全部吐了出来。
陆秉琛一进病房,就看到苏意纯胡乱地用纸巾擦,还在掉泪,心脏顿时揪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用湿纸巾替她擦干净。
“我为什么吃不下东西啊?” 苏意纯眼中带泪,茫然又委屈,“秉琛,我为什么老是这样,我得吃东西才行啊,要是一直像这样,孩子是不是就会不见啊?”
“没关系”,见她这副模样,陆秉琛心都碎成渣子,“宝贝,没关系的。”
他紧紧地抱着她,拿住她的手,放到胸口的位置,过一会儿,又捉住放到唇边,眼圈很红,他亲她的蜷缩手指,还有微汗的掌心,“吃不下就不吃了。”
怀里的人突然抖动起来,还伴有啜泣的声音,“我必须得吃东西啊,我为什么吃不下啊!”
陆秉琛没有办法,只能紧紧抱着她,轻抚她的头发,“你好了,宝宝才能好。不吃也没关系的,医生很专业,营养是足够的。”
苏意纯有多在意这个孩子,陆秉琛是知道的,他只能平静下来安慰她。
奈何她现在鼻子很灵,她嗅了两下,突然冷静下来,“你抽烟了。”
她闻到了。陆秉琛身上的味道,平时都是沐浴露的味道,他不用香水,身上从来不会有别的味道。
为什么会有烟的味道,好臭。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抽烟,有烦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