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琛不明所以,以为她有什么别的吩咐,走过去蹲下,“嗯,怎么了?老婆。”
“抱。”
苏意纯伸出手臂,陆秉琛自然拉住她抱了起来,“怎么坐地上了?”
“忘记了。”
苏意纯勾着陆秉琛的脖子,其实她就是觉得那个抱枕很舒服,就放在地上坐下了,但她懒得解释,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亲我。”
她仰着头,正正对着陆秉琛的下巴,心里想着,要是他敢拒绝亲她,就直接一口咬上去。
“嗯。”
蜻蜓点水似的,陆秉琛的嘴唇落到她的额头,又是轻轻的。
“我又不是易碎品”,苏意纯不满意,这样算什么嘛,不仅没解渴,反而像拿羽毛挠她一样,心里直发痒,“重一点。”
陆秉琛会意,重新,庄重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一下,有如古老的印章拓在心上,又稳又沉。
额头发烫,苏意纯的脸也红了,她咬着嘴唇,“还有这里。”
“嗯”,陆秉琛回应了,但没行动,他明白她的意思。其实不需要她说,他自己就很想亲,尤其是这种时候。
她粉黛未施,那双唇,薄而饱满,眉目含情蕴欲,直勾勾地看着他。这些对他而言,都是无声的引诱。
触碰的一瞬间,这半年被他刻意控制的欲念喷薄而出。他实在没把握,心中的火焰在燃烧,他害怕,害怕理智被烧干净。
所以他没敢停留,轻尝了一下,就别开脸。
苏意纯不干,把他脑袋拨正,认真又莽撞地亲了上去。
“我好想你啊,老公。”
陆秉琛僵在原地,手上动作收紧,她越来越放肆,双手已经脱离他的脖子,一会儿描摹他的眉骨,“老公,你真好看。”
一会儿又去摸他的耳垂,“老公你耳朵都红了。”
他爱她缱绻的声音,爱她灵动的手指,爱她古灵精怪的逗弄,爱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爱她。陆秉琛不止一次意识到这个事实。他和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相配的一对。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婚姻会如此美妙,或者说,拥有她是如此的美妙。
苏意纯还在亲他,理智已然见了底,他抱着她朝床边走去。
坐下来的瞬间,立马回应了她,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撑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没入她的发丝,柔软,丝丝缕缕,勾着他的心神。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亲过她了,他不敢。
因为他明确知道,苏意纯对他有着怎样的吸引力。
陆秉琛亲得很认真,也很久,久到苏意纯怀疑自己的嘴唇破了,她不安地扭动身体,陆秉琛立马停了下来,“怎么了?”
苏意纯撇嘴,“不亲了。”
“想做。”
脑子里时刻绷紧的那根弦即将断裂,陆秉琛还面向她的脸庞,不过眼睛已经失焦,他甚至不敢再认真看着她。
良久,他才艰难地梗出几个字,“不可以。”
“就要。”
工作场合,苏意纯还是一如既往地干练,私底下跟陆秉琛相处,容易有小孩儿脾气,好像这些年没撒的娇都撒在他身上了。
而这也是她达到目的惯用的方式,陆秉琛最喜欢她撒娇,又是最害怕她撒娇的,他总要想办法满足她。
唯独这件事,陆秉琛很坚决,他绝对不会让她陷入危险,再浓烈的欲,他总能控制的。
见陆秉琛不理她,苏意纯开始行动上的攻略,她搂着他的脖子轻轻摇晃,“老公……”
胃口恢复过后,她长了肉,陆秉琛对此很满意,坐在他身上很踏实。
就是晃动的时候,不停地在他膝盖上磨来磨去,牵动着他的神经,而且似乎她今天不达目的不罢休。
“老公。”
“老公,你看看我。”
“老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
这招很有效果,陆秉琛果然看她了,但还是那句话,“不能。”
“乖点儿宝贝。”
他的指腹轻捻她的嘴唇,苏意纯嘴巴微张,有如山茶花开在露水的早晨。
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把她吃干净,像风一样,看那棵立在薄雾中的山茶花为他摇晃,为他颤动,让上面的露水悉数撒下。
落在他的发丝,眉尾,鼻尖,嘴唇……身体的每一处,润泽他,抚慰他。
“医生都说可以,她说现在这个阶段可以”,撒娇不行,苏意纯开始讲道理。
“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那天检查,你去拿单子,我特意问的……”
说着,苏意纯脸蹭的一下红了,显得她也太着急了些,“宝宝现在很稳定,不会有问题的。”
“嗯”,陆秉琛应了,但没行动,苏意纯也拿不准到底有没有说动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激素的问题,她真的好想他。
“老公……” 她已经觉得有点委屈了。
陆秉琛总算是站起来了,抱着苏意纯,小心把她放下来,转身要走,苏意纯拽住他,“去哪儿?”
“坐好”,陆秉琛轻轻放开她的手,找来了背靠,枕头,垫在她背后。
她不明所以,看着眼前的男人,“接下来要干嘛?”
他虔诚又认真,“亲你。”
陆秉琛言出必行。他蹲在苏意纯面前,仰着头开始亲她,从她的嘴唇开始,到她下巴,脖子。
苏意纯仰头的时候,还趁机咬了一口她的颈窝。
她今晚穿的是系带睡裙,轻易就散开,屋内温度适宜,甚至有些热,所以陆秉琛也没管它,横竖不会感冒就行。
陆秉琛的唇在她身上留下许多痕迹,她无法预料他的下一个目的地,肩膀?还是耳垂?
终于,他开始向下,灼热的气息一路游离,苏意纯开始看不到他的眼睛,额头,只能看到发顶。
她开始有些迷乱。
“不舒服了?”
苏意纯摇头。
“稳好”,陆秉琛低头,在她肚脐周围落下一吻,随后苏意纯再也没看到他。
陆秉琛轻轻地亲了一下,如同她一样可爱的,柔软的,却又是直白激烈的。
他最懂得如何抚慰她,最大限度地满足她。
苏意纯的双手都撑累了,她想倒下去,陆秉琛空出手拉住她,然后慢慢泄力,确保她安然地躺下去。
这下也不担心她受不住,陆秉琛更是无所顾忌,好几次,苏意纯都在唤他,她可怜极了,他怜惜她,当然也明白不必停下来。
直到悬在床边的脚不再紧绷,蜷缩着的脚趾慢慢舒展,苏意纯才缓过来。
她喉咙干涩,轻声喊了一句,“老公。”
真是好安心的一个称呼,她要叫他一辈子。
“我在的。”
陆秉琛替她收拾好一切,把她抱回床头,放下,“睡么?”
灯光映照,苏意纯看着他的鼻尖,有水光发亮。她倒是高兴了,可他还难受着。
“我也帮你吧。”
一瞬间,陆秉琛弹开了,他看着那只手,骨骼轻细,盈盈弱弱,要是真的握上来……
他甚至再继续不敢想象,“宝贝,你今天累了。”
去浴室前,他还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下次吧。”
“嗯”,苏意纯眨眼,“那我等你回来睡觉。”
“好。”
陆秉琛回来时,苏意纯已经完全睡熟了,背对着他,她侧着睡,靠近床的边缘。
“我回来了,宝贝”,他亲吻她的头发,人没醒,“睡过来点儿”,轻轻一抱,一揽,苏意纯就处在床的中间位置。
苏意纯还是没有醒,陆秉琛每做一个动作就要轻声说话,这样不会吓到她。
“垫着这个枕头,舒服些”,软枕放在她的后腰,他紧紧地贴着,将苏意纯完全护在怀里,盖好被子,“晚安。”
夜里,窗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惦记着,陆秉琛听到声音就醒了。
拉开窗帘,果然,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