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两只飞行灵兽应声而起,听令朝郡内西街,日月堂分堂方向飞去。
柳叙的叔父,任夏国现任皇帝刘熙,自是不希望日月城的势力继续渗透到他的领土。不过随着日月城这些年的发展,他深知无力阻止,只能认命,在明面上维系友好关系。
任夏国皇帝对日月堂分堂的抵触,恐怕还没有永安郡这些地方官的抵触情绪那么强烈。地方官们好不容易斗下苏正谊,又怎愿他女儿的势力,继续在永安郡插一脚?
先前他们多加为难,现如今永安郡几起揪不出邪祟的案子,指不定也有地方官的掺和。
“你!太目中无人了!”杨武广憋不住怒道。
“哦,如何呢?杨郡尉看不惯的话,尽管阻拦我。”
秦书婳扬唇笑得灿烂,直接把话挑明。
这个永安郡郡尉,是个拎不清的。
看不惯她,却俨然忘记和她一行其他的人。办差事不单只有隶属他们日月城的人,可还有其他势力在场,杨郡尉面子工程也不做一下,有很大魄力呢。
远远地,秦书婳等人能看到,飞行灵兽已降落日月堂分堂栖息,秦书婳抬步亦朝灵兽所在的方向而去。
经过杨武广身边,秦书婳突然出手一拽,她的阴阳之力完全压制住杨武广的反抗,将他拉下马。
她也不是要整什么暗杀式的偷袭,仅是拽郡尉下马而已,还好心地帮他稳住身形。
在杨武广吓出冷汗,惊愕看向她的时候,她恶作剧一般,笑容倏地收敛,冷冰冰、阴恻恻道:“好心提醒一句,太阳快要下山咯……”
留下这句话,秦书婳不再停留,毅然走向城内,徒留杨武广双腿发软,惊惧地看向黑下来的天。
杨武广没了和秦书婳计较的心思,交代属下几句,匆匆离开。
秦书婳身后九人,有淡然,有讶异。
各层心思或是浮于表面,或是暗藏心底,终究未转化成言语参和一句。
秦书婳对无礼在先的杨郡尉倨傲恶劣,其他人没招惹她,她自然该客气客气,该解释的就和众人说清楚:
“各位,城内暗下来了,我打算先到城中各处走走,诸位可自行安排。日月堂分堂,有准备好的厢房和吃食,诸位可自行选择吃住与否。夜间外出行动,我建议没有十足把握大家不要单独行动,二位修真道友最好和阴阳师结伴……”
除交代清楚以外,秦书婳还多叮嘱了两句。
接下任务的每一个人,都查收到日月堂下发的差事详情,亦知道轻重。
此次差事,任务线索尚不明朗,日月堂收集信息只得把异常的情况罗列。
主要是永安郡的百姓反映,时常有被窥视的感觉。以及无论白天黑夜,阴影里、昏暗处,时不时有黑影颤动。
瞧不清是什么怪物,阴阳师出手,亦未揪出邪祟踪迹。
起初还有几户人家到日月堂求助,说连续两晚夜半被敲门,问是什么人也无人应答。
每一起求助的案子,分堂均有派出阴阳师跟进,可他们无一例外,经历过第三晚被敲门后,他们均表示没有再被敲门打扰的情况了。
这一切听起来似乎是好事,相较于除了日月城的其他地方,永安郡没有鬼怪引起的伤亡、失踪,仅有些算得上无足轻重的扰人怪事。
原本这算不上棘手,分堂的阴阳师花些时间,总归能揪出怪事源头。
只是阴阳师们调查下来发现,其他地方随处可见的各种形态邪祟,永安郡则大多只有单一的黑影怪物,这种情况维持半年多了。
邪祟形态单一,且不见其他形态邪祟在此聚集,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就是——这里被更强大的邪祟占据!
或许这里有强大的邪祟盘踞,有强大的邪祟在暗中蛰伏,因此其他邪祟不敢靠近。
这种可能太危险,一旦让邪祟成长起来,或许整个郡都会陷入万劫不复,郡内几十万人,将会成为邪祟豢养的羔羊。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猜想,也有可能是永安郡地界有异宝现世,庇佑这方水土。前一种可能令差事变得棘手,为防万一,秦书婳还是亲自过来看看。
在场的人都与邪祟打过交道,知道利害,秦书婳的叮嘱他们听进去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现在尚早,不急着休息。”段秋雨对秦书婳道。
“我也一起!”见有人起头,石向安紧跟着开口。
宋柔安熟练地帮忙拒绝:“我们少城主和秋雨姐姐比较厉害,现在只是初步调查,咱们三个人一起够了,石公子要么先回分堂休整,要么和其他人一组吧。”
石向安还算知道秦书婳的性子,瞧见秦书婳静默着,一个眼神都没给他,适时闭嘴。
初步查探怎么安排都行,秦书婳没意见。
最后便是秦书婳、段秋雨和宋柔安一起,其余七人也不急着休息,另分两组。
这一次,秦书婳没强求柳叙和她一起,再特殊待该让他警惕了。也该给他一些机会,才能得知他此行意图。
她还不知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不顾危险,要易容连续接下两趟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