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刺耳的枪声在消音器的作用下变成了颇负童趣的摔炮声,但从枪膛飞射而出的子弹却没有因此削弱一点威力,带着巨大的动能轻轻松松地给路径上的障碍物穿了个洞。
银发男人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上的□□,瞥了一眼身前面目狰狞的男人尸体,确认其已经彻底死翘翘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黑色风衣的尾端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圆弧。
在他身后,昏暗的仓库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死不瞑目的尸体,新鲜的血液汩汩地从已经丧失了生命活力的容器中流出,为粗糙的水泥地面铺就了一层厚实且巨大的暗红色地毯。
门外同样是一片尸山血海:许多尸体仍保留着生前的神态,已经逐渐晶体化的眼睛里还满是对死亡的茫然,不谈他们身上或在脑袋或在心脏的致命伤,这些人看上去还可以称赞一句生机勃勃。
只是这些残忍的景象似乎对银发男人造成不了一丝一毫的影响,他依旧保持着冷酷的表情、按照自己坚定的步调自顾自地向前走着,对周围的一切血腥都视若无物。
走出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后,银发男人在一辆纯黑的保时捷前停下了。
还未等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一阵对银发男人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明目张胆的脚步声传进了他的耳中,由远及近,在到达他身边时戛然而止。
银发男人转头,冷冷地朝来人扔了一个眼刀:“布什米尔,你的动作太慢了。”
“琴酒。”停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青年礼尚往来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接着就毫不留情地回怼了过去,“如果你想猝死的话,我不介意将你心爱的□□和保时捷烧给你。”
“收起你那可笑的想法,以及,配合组织行动是你的职责。”琴酒边说边伸手在黑风衣的袋子里掏了掏,拿出烟盒潇洒地打开盖子抖出了两根烟。
布什米尔看着他的动作心领神会,流畅地抬手将其中一根烟扯出来,并熟练地将其夹在了手指之间。
他没有回复琴酒的话,只是看了手上的烟一会儿后,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你的火机呢?”
“活该。”琴酒墨绿色的眼珠在眼眶中微微偏转了一下,嘲讽的神色直接摆在了那张脸上。
“毕竟我可不是你这种老烟枪。”布什米尔的蓝色猫眼中也涌出了鄙视,但仍旧保持着面上温和的微笑,“万一组织里赫赫有名的‘top killer’没栽在条子手里,反而是死于肺癌什么的,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时候,你那小弟比你有用多了,好歹他还会看着点别人的脸色。”
琴酒不可置否,自顾自地再次伸手在自己那仿若无底洞般的黑大衣口袋里。
但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也没有从口袋中抽出来。
布什米尔等着等着,好一会儿还没有等到琴酒递过来的打火机,不由疑惑地望向他。
看着男人那张与往常似乎别无二致的冷脸,布什米尔一下子就懂了,愉悦地笑道:“嗯哼,某人该不会是在清理目标的时候不小心把火机弄掉了吧?”
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短时间内紧凑地爆发,射出的子弹均险之又险地擦过了布什米尔的身体,但青年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的惶恐和害怕,镇定的模样好像早已未卜先知了自己的安全似的。
“看来这情况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啊。”他边调侃边将烟头摁在男人伸过来的枪管上,借助枪管在发射子弹后所获得的热量点燃了手中的烟。
布什米尔眯了眯眼,细细打量着被琴酒用作打火机的手.枪:“这么老旧的型号,还有这差劲的散热功能……没想到我刚才的猜想是对的,真粗心啊琴酱。”
给自己点上烟后,琴酒臭着脸将枪管仍在发烫的手.枪拿在手上散热,硬生生地回道:“闭嘴。”
“啧啧,摊上你这种蛮横无理的上司,伏特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布什米尔惋惜地摇了摇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把他给我怎么样?也算是帮他脱离苦海了。”
琴酒闻言对他翻了个白眼:“呵。”
拒绝的意思显而易见。
得到他的回应,布什米尔没有再多说什么,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抽起了自己手中的烟。白雾从闪烁着火光的烟头上溢出,徐徐升起模糊了他的五官,令人难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最近缺人?”琴酒率先挑起了话题,“贝尔摩德给你的那个下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