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啊?”
桂煦灵头脑昏沉地用力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金银珠宝之间,成堆的宝石和黄金在她眼前闪耀着,眼前是仍然穿着白色西装的帕埃翁。
“帕埃翁?”
桂煦灵试探地叫出声,随后想到什么又改口:“帕埃托?”
她记得雾泽海也碰到了一个和帕埃翁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还是海妖,不正好符合他刚刚喃喃自语的“海洋气息”吗?
对方只是仍然不解地看向她:“奇怪,为什么你的海洋气息几乎都是来自于项链,但还有很细微的一丝气息我找不到来源?帕埃托又是谁?”
桂煦灵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看样子他完全不认识自己,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于是她缄口保持沉默,只是假装乖巧地看着他。
“哎,你是最奇怪的一个。话说你都见到我了,跑什么?”
帕埃翁一边把手中的草药收起,一边有些不解地盘腿坐在她面前。
桂煦灵这一刻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眼前的帕埃翁很奇怪了。他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帕埃翁完全像两个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眼前这个明显看起来要年轻一些,或者说是性格要开朗很多。
不像现在,完全就是个老狐狸。
“你是帕埃翁?”
“唔,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是出了什么事吗,这会居然派了你这样一个完全没有训练的人来?”
帕埃翁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意外地看向桂煦灵。
“你真的能拿到黑棘绕蕊胸针吗?哎,到底出了什么事?”
桂煦灵抿着唇低下头,脑袋中却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风暴。什么意思,明显他不是第一次面对奇怪的人,并且把她误解成了某种组织的人?为什么这个组织也要胸针,他们会和神秘人是一伙的吗?
莫名地,她想到了南希提到的组织。
这和帕埃翁又有什么关系?
“是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打算将计就计,不如认下来,直觉告诉她,这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和真相。
“真的吗?未来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啊……”,对方听到这话眉头紧锁,似乎心中有了很不好的猜想,“没事,这回是找我借什么?你只管说好了,弥斯的东西需要吗?”
未来?!
副本到底是什么?桂煦灵咽了咽口水,呼吸不经意地有些加快。
有个不知名的组织,可以掌握时间的力量,利用副本回到过去,去找他们借东西?!
她不是没有想过副本是完全真实的,可这样要如何解释为什么这些事一点记载都没有,那些被她们冒充身份的人又去哪了?
而且她不相信,这个世界可以对时间的利用如此随意成熟,开什么玩笑?就算真的是成神了,也不能大规模且频繁地拨动时间啊。
但她确实也有所怀疑,每个副本中,似乎总有几个所谓的npc,他们似乎有着明显的自我意志,比如艾莉娅和尼克斯,比如艾琳。
“喂?你到底怎么了?”
帕埃翁有些好奇地在她脸前晃了晃手:“你没事吧?”
“其实这一次不该我来借的,但是因为一些事,所以才把什么都不懂的我送来了。我一直处于很外围,但是也是目前唯一还算有一定质保能力的人了。”
桂煦灵咬着唇,眼睛中有些泪光闪烁,巨大的悲痛和使命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不知道这些说辞能否骗过眼前的帕埃翁,虽然现在的他看起来要单纯许多,但不代表他好骗,尤其是未来会变成一个如此奸诈的人。
而且如果她的措辞奏效了,副本是真实的话,未来一定会改变,她回去一定会发现端倪,如果不是……
帕埃翁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桂煦灵的每一句话都在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不对,那你为什么又叫出我的名字后逃跑?你真的这么关心那父母?”
这话倒是提醒桂煦灵,她总觉得每次提到伯爵夫妇,心中的不安就变得更甚,他们到底怎么了?
“我也是为了得到胸针,你知道的,我必须足够优秀。”
“但这和伯爵夫妇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可以完全掌控吸血鬼猎人,你觉得猎人们很弱吗?”他好像恍然大悟,终于明白眼前的女孩在顾虑一些什么了,“你只需要带着我们直接去找那个弗拉迪打一架,然后拿回银冠就行,虽然底下那些实力确实很弱,但是弗拉迪也被重创了,牺牲一些绰绰有余。”
眼前的帕埃翁虽然有些稚嫩,但却有着一种傲慢,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傲慢。
“重创?”
“对呀,他给你下了血咒,伯爵夫人一气之下就找他想一换一了。”
伯爵夫人?那个总是笑眯眯地给她买薄荷布丁的妈妈?她居然有能力和弗拉迪一换一?
“她们现在在哪?”
桂煦灵有些着急地站起来,着急地向他问道。
“啊?你不会是柏赫的信徒吧,这样心软。不过柏赫居然还收异教徒?”他喃喃自语道,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东西你还借不借?”
“等我拿到胸针你再给我吧,但为了我们的未来,你最好还是注意点保护我。”
桂煦灵语气有些僵硬,虽然她很不想呆在这个帕埃翁身边,生怕什么时候就暴露了自己不是她们要的接头人。
不过他守在身边总比打发远了好,要是打发走遇到真的接头人,她才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