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好固执的人。他们在密室另一端,我先处理一下我的好同事。”
说着,帕埃翁领着桂煦灵走了出去,又回到了刚才的岔路口,而左边岔路的血腥味变得更加浓厚。
桂煦灵疾步走上前,又转头看了一眼,帕埃翁正拿着什么瓶子喂给倒地不起的白衣青年,然后咬咬牙走进岔路。为什么这样的血腥味让她如此心烦,是因为刚才的魔药还是那什么血咒?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是浓郁,让桂煦灵下意识有些作呕想吐,原本就有些昏胀地头脑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她坐在废墟中,一直哭,一直哭,周围的墙瓦上随处糊着鲜血和残肢。
“你怎么进来了宝贝?”,伯爵夫人声音中透露着一丝慌张和虚弱。
密室里面别有天地,若说右边是金库的话,那左边这几乎就是一个小洞府,伯爵夫人面色苍白地斜靠在床上,胸前几乎缠满了被血浸透的绷带。
“妈…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心中的不安演化成了一种说不明的心慌。
“别看了宝贝,妈妈很快就没事了。抱歉啊,这段时间只能拜托管家先生给你买薄荷布丁了。”伯爵夫人脸上有些抱歉,手颤抖着抬起摸了摸桂煦灵的脸。
这时伯爵先生也从旁屋出来,胖胖的脸上全是汗水,看起来有些狼狈:“你来了,亲爱的,我们也阻挡不了什么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先到这来,我给你的血咒解了。”
伯爵夫人示意他跟着伯爵先生,似乎伤口被扯到了,嘴巴疼得咧了起来。
旁边好像是书房,里面画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夏尔伯爵撑着文明杖,有些疲惫地示意她走向中间。桂煦灵还是感觉内心难受,喉间有些发紧,走到了法阵中央,居然罕见地都没看法阵是啥样的,似乎心中早已认定伯爵夫妇不会害自己。
刹时,绿色的光晕骤然显现,轻柔地包裹住桂煦灵的全身,尤其是她的脖颈间,一股血的腥臭味开始散发,然后消散,只剩下草木地清香甜美。
同时法阵外的伯爵也有些虚脱地半撑在地,满意地看着桂煦灵:“孩子,抱歉我们能帮你的不多了。但是我们下过契约诅咒,所有的吸血鬼猎人都会听命于你,对你绝对忠诚,向你献出生命。”
伯爵顿了顿,最后一句轻得几乎不可察,像是喟叹或是迷离间的感慨:“你不是从小就羡慕公主有自己的骑士吗?他们以后就是你的骑士。”
桂煦灵看着脱力的伯爵,立刻扶起对方,皱着眉毛,眼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泪光:“你们怎么了?”
生命的气息开始变得薄弱,她感受得到体内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契约力量在茁壮变强:“你们醒醒呀!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女儿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你们快点醒来朝我报仇啊!我是个顶替你们女儿,抢夺你们爱的小偷,骂我啊!”
但是伯爵夫妇仍然是笑着看向她,脸上的温柔和宠溺没有减弱一分:“我们当然知道呀傻孩子,咳咳,两个金发怎么会生出黑发呢?”
早就知道?
桂煦灵无措地看向伯爵夫人:“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被困在了这,重复着这段残忍的时光。我们原本的女儿其实跟你有点像,虽然她有些跋扈娇蛮,但是她很执着有主见,她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败的。”
伯爵夫人轻轻说道,眼眸中闪过怀念,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们当时很忙,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对吸血鬼感兴趣,开始想变成吸血鬼。她和她爸爸也很想,对于吸血鬼中无限的权力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等我们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和我们打吵了一架,用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药剂迷晕了守护她的猎人,然后离家出走了。我们当时发疯了一样地找呀找呀,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她失手杀了一个吸血鬼猎人的时候,她像小时候一样哭了,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们,却因为做了错事不敢过来。”
“哈哈,咳咳,她那个时候已经变成吸血鬼,哪个混蛋居然敢玷污她的血液。”
伯爵先生想到这事仍然有些生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行了,我不是给人家那只血脉灭种了吗?”
桂煦灵突然想起来伯爵之前说的话:吸血鬼猎人协会会长是当代最强的吸血鬼猎人。而伯爵夫妇对于吸血鬼猎人的掌控明显到了
她泪眼模糊地看向伯爵夫人,嘴巴张了张,被对方先开了口:“哈哈,你真聪明。是的,我是这一代最强的吸血鬼猎人,也是会长。看不出来吧?我和夏尔认识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我救了他。”
“跟人家孩子说这个干嘛呀。”伯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打断话头。
“我们的女儿变成了低级吸血鬼,她渴望鲜血,却不想伤人,她见不得太阳,畏惧银器。说来也讽刺,我们发现的吸血鬼弱点,竟然全来自自己的女儿,我们只得偷偷豢养起她,然后疯狂地组建招揽吸血鬼猎人。直到吸血鬼又要选举了,我们耗费了无法想象的一切,提前抢走了《暗夜》。”
说到这,伯爵先生举了举手上的戒指,那个和暗夜花纹一样的戒指。
“你似乎是有什么任务是吗?那就去完成吧。抱歉,刚开始没意识到的时候,总是害怕你也变成低级吸血鬼,所以才才缺了一些措施,希望你不要介意。”
伯爵夫人笑了笑,语气很是温柔。
“你们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被困在这个时间中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桂煦灵还是不理解,这一切比刚才帕埃翁口中的内容还要让她不解。
“唔,非要说是我们总会觉得某一个瞬间不对劲吧,就好像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直到有一天,有个人说他抓了我们的女儿,我们矢口否认说女儿在我们手上。然后突然醒悟过来,记起来每个轮回的记忆。发现他们似乎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小心翼翼地扮演着什么身份,要完成什么任务一般。直到选举结束,轮回重置。”
“你还是第一个扮演我们女儿的人。说来愧疚,我们本来是想把你当成她的替身的,想把缺少她的关爱以这种方式赎罪的。但你看着年纪比我们女儿还小,也和她完全不一样。”
伯爵夫人顿了顿,似乎为之前的一些行为感到冒犯和抱歉:”我们信仰地是其实不完全是本土神,是一个偏远东洋的神,所以我们相信我们做下的善事幻化为功德转到女儿身上。”
功德!
东洋到底是哪,会不会就是她原本的世界?他们会知道自己要怎么回去吗?
她低头看了看戒指,然后抬头看向伯爵夫妇,两人朝她点了点头。
“你好了吗?”
帕埃翁的声音传来,桂煦灵有些慌张地站起,看着虚弱的两人。
伯爵夫人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我们一时半会死不了,你去做你的任务吧,加油孩子。”
夏尔伯爵也把手中的戒指剥下,带到桂煦灵的手上:“放心,就算是卡米拉或者弗拉迪也看不出戒指才是《暗夜》,你可以拿那本书骗骗他们。”
“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桂煦灵走向帕埃翁,却又想到什么,微微回头,密室的光打在她身上:“那你们找到她了吗?”
“……没有,不过她一定会得到她想要的,莉莉安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