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想干嘛?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帕埃翁看见桂煦灵整个人表情复杂地从密室走出来,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桂煦灵突然觉得帕埃翁年轻的时候和纳修斯比有过之而不及。
她叹了口气,开始纠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原本是想借用《暗夜》的名头去见弗拉迪的,但是现在伯爵夫人和他打了一架后,这看起来就很奇怪了。女儿不顾父母伤势,一心想要为主尽忠?弗拉迪就算再傲慢也会觉得不对,更何况伯爵夫人是因为血咒找他的。
但是她必须想办法亲手拿到银冠。如果只是告诉卡米拉银冠的位置,她肯定会让身手更好的吸血鬼去为她夺得银冠的,而不是自己,那她手中唯一的砝码就只剩下暗夜了。
想着,桂煦灵不自觉地摸索着大拇指上的戒指,一下比一下用力,似乎想要把纹路刻在指纹中。
暗夜完全不足以让她获得胸针。
“喂,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你打算怎么做?”
帕埃翁看着眼前的女孩越走越远,有些不满地撅起嘴,围绕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你把面具戴上。”桂煦灵瞥了眼帕埃翁的脸,把地上的面具捡起给她。如果南希真的是真正的接头人,那他们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南希姐妹俩来学校又是为了什么?帕埃翁和那个组织又是什么关系?
“为啥?”
……
纳修斯并不知道他走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只是等他出休息室后,发现宴会厅全是像疯子一样的贵族们,在不知疲倦地跳舞,桂煦灵不在了,卡米拉也不在了。
等他匆匆回去后,卡米拉红唇一扬,暧昧地笑了出声:“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魅力?见惯了贵族的小女孩也能被你迷倒?”
纳修斯有些不解,不知道这个老女人又卖着什么药。这几天和卡米拉的相处让他简直心力憔瘁,卡米拉虽然用人不疑,但也很多事情非常随性。
甚至很多方法在他看来完全是急病乱投医,没有任何道德章法。但偏偏卡米拉最爱用这些招数,对手下看起来是仁慈没架子,实际上但凡试探到一点,或者有那么一丝的怀疑,她就会痛下杀手。
“你是怎么想的?你也喜欢上了她?”
很奇怪,桂煦灵从没给纳修斯讲过这个事,但是纳修斯就是知道这是桂煦灵的计谋,他低着头没说话,又想起了桂煦灵走时的样子。
不算强壮的身子被巨大的裙摆鱼骨所禁锢,猩红色的裙子仿佛要将她淹没,尤其是她手上醒目的烧伤。
这次他真的有点过分,她会不会再也不原谅自己了?
纳修斯不知道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总之就是有些难受,第一次产生了一股叫“后悔”的情绪,于是只能在心中不断强调,是她的不对,是她先骂自己蠢,是她先怀疑帕埃翁……
卡米拉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品味着血酒,一边居高临下地观察着纳修斯的神情,还真别说,看着很像那么一回事。
难道这小姑娘没骗她?
纳修斯沉默了一会,反应过来后一愣,发觉卡米拉刚刚好像在问话:“是的,但是我们意见不合,她毕竟不是吸血鬼,后面我们有些争吵,然后我就失手伤了她,她现在怎么样?”
卡米拉兴致勃勃地回想着刚才桂煦灵的模样,故作惋惜地说道:“哎呀,情况估计不太好,现在可能——”
“她怎么了?她…她现在在哪?”
纳修斯还没听完,就有些着急地抓住卡米拉的手问道,这反而更加坐实了两人之间有些模糊暧昧的关系。
“纳修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失控,平时不都冷静地很吗?放心,她可顽强着呢,现在应该准备去给我打听银冠的位置了,你和南希去帮我盯着她,要是她不耍小手段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俩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纵使他猜到这一切是桂煦灵的主意,但想到对方是如何和卡米拉倾诉自己的少女心思还是让纳修斯不免觉得好笑和恶寒,她这样的人会喜欢上自己才奇怪了。
不过南希也在?
不一会,南希受到召唤进来了:“有什么吩咐吗,女爵。”
“你和纳修斯去守着桂煦灵,让她明天以前告诉我银冠的位置,要是时间到了她还没给我,契约会处理她的,你们只需要把她带回来就行,她的血味道还不错。”
纳修斯?南希有些意外地看向一旁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她早就知道卡米拉从哪里招揽了这个号称什么都知道的罪人之子,甚至就是卡米拉的拜访,她才确定对方的具体位置。
幸好自己只是问了《暗夜》的位置,不过这么看桂煦灵当时说得是真话?她和纳修斯早就搭上伙了?
卡米拉可不管这句话让这两个手下心中产生了什么样的猜想,刚刚让她回想起来那天晚上的几抹红,鲜红极长的舌头伸出嘴舔了舔嘴角,似乎回忆起那股腥甜。
……
“蜘蛛真的能带我们找到转化药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说法?话说你随便找个吸血鬼转化不就行了?这个选择在你周围也不少吧?”
纳修斯跟在桂煦灵身后问个不停。桂煦灵意识到只有吸血鬼才能拿到胸针,也就是说最后她必须变成吸血鬼。
而伯爵夫人和弗拉迪的一战,必然会使得弗拉迪对她心生怀疑。虽然对方也受到一定程度的重创,为了保险她也希望一切能发生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
在她和帕埃翁刚出古堡的时候,就碰到了一只高脚蜘蛛,和之前她在黑市上和那个女人消失前看到的一模一样。那只蜘蛛看到他们也没跑,只是往前走了一段路,又停下似乎是在等他们跟上。她有预感,跟着蜘蛛,她会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这只蜘蛛虽然小,脚程却不慢,很快就带着两人走出了城门,到了门外的森林边缘,突然停了脚步。
蜘蛛在原地跳了跳,确保二人跟上,然后跳上了一块石头上。桂煦灵上前,拨开遮住石头的长草,发现那里摆着一把银质手枪和一颗糖一样的东西。
帕埃翁上前好奇地摆弄着手枪,枪是左轮的,掰开弹匣,发现里面只有一颗子弹了。他把子弹倒出来,上面的花纹仿佛,隐约带着光明和烈火的气息。
“你这蜘蛛可不一般啊,这个级别的子弹,就算是吸血鬼始祖德古拉来了,也得吃上一击,不过好奇怪,好像很多是封印不是弑杀。”
桂煦灵没有说话,抬头看向周围,那只蜘蛛果然已经消失不见,周围别说蜘蛛,连一丁点活物的痕迹都没有了。是卡索吗,为什么她要帮自己?
“这是什么?”
她举起那颗像糖一样的东西递给帕埃翁,对方拿起端详了一番,又闻了闻:“是转化糖果,比转化药剂好很多,转化成吸血鬼后一定有很强的力量,但是需要吸血鬼初拥激发。一般来说,你是会臣服于初拥你的鬼,但是有了这个糖果,簇拥只是个激活方式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