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一场恶战正式开始。

“掌门，再远些！”

我不熟悉蛊术，无法判断壹思返的法术攻击范围，万一她一被叫醒就开大招，希汀吟很可能躲闪不及。

没说过什么是蛊术？……我换个词你就懂了。

精神控制术。是邪术的一种。

不只用于操控人，纯粹夺取人心智的蛊术是最低级的，蛊术可以用来操控世间万物，动物，昆虫……被操控者就像它们没被操控时一样，动物有动物的习性，人有人的习惯，最厉害的蛊修可以做到让人毫无察觉配合自己达成目的。

真正的犯罪无痕。

诚然，大部分蛊修都懂药理知识。法术不强知识来凑。蛊术和药物相结合，效果翻倍。

还有一小部分蛊修与动物昆虫为伴。

永远，不要，惹怒一个喜欢虫子的蛊修。

唉……我说为时已晚，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着想，换个说法。我吐出很多彩虹。【其实就是吐……】「给我闭嘴。」

大脑空空的壹思返用数以万计的虫子淹没了我，而我还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数清楚虫子腿上的绒毛。如果，现在这个我是从前的我。那我绝对会在紧要关头两眼一翻，白白错失大好机会。

我不会。不允许自己脱逃！

连噩梦都不足以形容。等到终于挣扎着从虫子堆里出来，壹思返指着我。

“我？”

下一秒，是爆炸。

很多蛊修和我一样，体内能量种类不同，又多又杂。单纯地走修行路子，修炼不出好成果，施展的法术效果微乎其微。所以选择走精神控制这条路，不是吸纳能量，而是从别的生灵那里掠夺，让被控制者自愿上交能量。嗯，如果你能通过语言得到人心，不控制也行，自然有信徒奉上一切。

可惜不是人人都是做传销的人才。像云千秋那样的人终究只是少数。

错了，不只是爆炸。那些爆炸实际上全部是精神攻击，我只能想点其它事来抵御精神攻击。

……我可以复刻壹思返的招式反过来攻击她。

这也是为什么人界很少有蛊修。

人族痛恨被窥探思绪，对策很多，走蛊修这条路的，最后都跑到别界发展，时间一长形成知识垄断，人界几乎没有擅长精神控制的蛊修。整个五界都很少，一旦走上这条路相当于被所有人排斥，谁会想要身边有个擅长读心术的怪物？

真的，要这么做？

还是更加耐心，通过观察得出解决办法——坏了！

壹思返，朝着根本无法使用法术的希汀吟冲过去！

立刻使出复刻的招式。

我和壹思返法术相撞引起更大的爆炸。在幻境中人们相当于以精神体存在，精神体受重伤，比身体受伤还严重。如果让希汀吟被废墟掩埋，脱离幻境后她会变成傻子。

天崩地裂落在眼前，脑袋里充斥炸响。

爆炸导致树木和山体崩塌倾倒。黄色烟云变得暗红，最后变成灰色。等烟雾消散。我抱着希汀吟摔在黑色土地上。

我很确定我受了伤，摔倒的瞬间垫在下面的我砸在地上又弹起。

一道人影在烈焰中行走。背后只有燃烧的血红。

“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忍痛暴击壹思返。这家伙会虫子攻击，精神攻击，还有各种爆炸。她似乎每种法术都不精，但其实非常难对付，她可以把分散的元素炼制成统一的一种，然后用蛊术的方式施展出来，那一瞬间有如爆炸般威力强大，指哪炸哪。所以如果能够使用蛊术……她强得可怕。

最受限制的是。我问你，一个人已经疯了神志全无，那精神攻击还有没有效。答案是半点没有。

壹思返是个疯子，为了打赢，我不能彻底舍弃理智。因为有希汀吟在这。

这场战斗在像连体婴一样带着希汀吟中进行，以我在天塌下来时护在希汀吟身上结束。

我们打塌了魔主的大法术。

“为什么救我？我死掉不是正好？”希汀吟满脸不解。

我的血落在她身上。

“你现在失去法术，只是个普通人！尽管放心，就算要想方设法消除掌门你的记忆，我也不会在你失去法术时趁人之危。反正我留在你脑袋里的不是什么重要东西，掌门你自己就会把它们扫进垃圾桶，哪还用得着我亲自动手。”

天砸在身上。好痛。比被打了痛一百倍。

“掌门，让我抱抱。”我不由分说把头埋在希汀吟肩上。

虽然身份不合适。希汀吟抱起来软软的。身上有一股淡淡香味，是很像树木气味的馨香。既不像妇人也不像年轻女孩子。让人安心。

希汀吟没有推开我。别扭地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我得寸进尺，抬着头盯紧希汀吟的眼睛：

“亲……亲一下也可以吗？”

“……”希汀吟挪开视线。

“就当掌门同意了！”我捧住希汀吟的脸，凑近她。她嘴唇也很软。不管是牵手还是抱抱，的确是我在要挟拿捏她，因为此刻希汀吟除了我无人可依靠。想必回到人界后她会相当讨厌我。

最终结果，我和壹思返通通被天塌下来砸晕。壹思返在被砸得翻白眼最后一刻恢复神志，我直接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

在晕过去前气若游丝，一不小心对希汀吟说出真心话。“掌门，你人真好。但是……你这样会被我像我这样的人拿捏。世界是互补的，也好……”

·

褚灵佑睡着了。云间月盯着她。

很认真盯着。

是个好机会。掌门自己一个人待着，魔主在处理事务。

云间月，她在想要不要动手。

……她没有理由。

想杀掉对方。

褚灵佑睡着了可系统没睡，它总觉得云间月怪怪的，宿主一和云间月在一起，十有八九它要被丢小黑屋。剩下那一两次它总是被信号干扰，怪得很。

但有句话该说不说。

【犹豫就会败北！】它一看就知道云间月打算搞事情。

但犹豫就会败北。所以会清露推门进来的时候，云间月收回一直盯着它家宿主的视线。

292终于放了心。

嘿嘿，屋里有三个人。三是最稳定的数字！三方制衡！

会清露靠近褚灵佑。

跪下来，凑近她。

帮她把散开的发带取下，一头发丝散落在会清露手里，她突然茫然无措，不知该继续做什么。

慢慢把发带给褚灵佑绑好。

这期间云间月一直在盯。

会清露绑完发带仍旧跪着。

忽然，她凑得更近。把脸贴在对方脖颈处。

那里之前有一个红印。

已经快消了。

因为自己不能使用法术，会清露遗憾地起身，坐到云间月面前。

“你有看见吧？”会清露对云间月做口型。

“……”云间月偏过头，没回答。

“她是不是被虫咬了？”会清露还在问。

云间月终于没忍住，“不是，是人咬的。”她被褚灵佑这混蛋咬过类似的地方！天道好轮回，这家伙也被什么人给咬了！那人怎么不再用力一点，替她出口恶气。

在场第三个不算人的292看得一清二楚。系统会唇语，就算每个世界语言不同，系统会在落地瞬间配置好语言程序，唇语什么的无压力。

云间月在嘲讽它家宿主是被人咬的！它就说虫子咬的那套也就能骗骗单纯小孩……还有希汀吟这种完全没经验的。云间月心眼子贼多。会清露……292莫名不确定起来。

会清露……好像，心眼子也很多吧。

“……是人啊。”会清露却没做什么。只是感慨一下。

“怎么，好奇是谁？”云间月其实自己心里有数。

会清露低头，淡然：“不是你，不是我。在她身边能近她身的……玉燃兮或者慕柚桃。”

云间月不说话了。想了一会才问：

“慕，柚桃？”

“对。前几天夜里她从慕柚桃房间跑出来，哭着要我帮她治疗舌尖伤口，我……”但是，会清露是笑着把话说出口。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说话，一直用唇语，说到这里时，会清露忽然笑了，没再说下去。

“所以你就知道她们两个是那种关系。”云间月心里不太高兴，走到褚灵佑身边，伸手做出掐脖子姿势，手放在空中隔空掐了一下，“褚灵佑，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292有点懵。

什么情况。云间月确实知道慕柚桃是个危险角色，

这对话怎么没有它想象中和谐，明枪暗箭的。

哦，她家宿主快醒了。

“嗯。小姐。亲亲——”

它家宿主醒时有个毛病，会亲自己家小姐。不是嘴对嘴，是亲亲脖子，肩膀。这些地方。

云间月坐在褚灵佑脚边。后者摇摇晃晃坐起来，对前者伸出手。

前者反应不及，被从身后牢牢反扑抱住肩膀。

迷迷糊糊的吻落在脊背。

“小姐……不要走……我还没……问你呢。”

“咳。”

只听云间月忽然变了口吻，给会清露惊得睁大眼睛忍不住瞟她这边。

云间月已经完全变成平时玉燃兮对褚灵佑才有的那种甜腻热情口吻：“怎么，你想对我说什么？”嗓子一夹起来，连声音都有些像。

“我我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褚灵佑蹭在云间月背上。

云间月浑身汗毛炸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被从后面勒住脖子，她挣扎着甩脱褚灵佑，

“我……！”一气之下喊出本音，但仅仅瞬间，云间月重新换回甜腻口吻，“我像喜欢家人一样喜欢你。”说着她还拍对方脊背，试图让这人重新睡回去。

也许是这套安抚真有效，292看它家宿主迷迷糊糊重新往回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