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我能感觉到,晨星已经为我编织了一张大网,似乎无论我怎么做,都逃不出被捆在网上的命运。
那就不逃了。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常规手段不起作用,那就试试特殊渠道,加里有句话说的对,对我感兴趣的可不止是他,而要想要多钓几条鱼,不多抛几次鱼饵可不行。
就算不是也没关系,当刷工作经验了。
至于被发现以后……
我心虚的瞄了眼身后,在没有看到那个直觉强到堪比预言家的家伙后暗暗松了口气,手腕向下一压,警用摩托车顿时发出轰鸣,迅速且丝滑的驶离。
……我可报备过了,没阻止就算默认。
警署里,松田阵平刚把最后一箱资料搬进档案室,随手拎起登记本填好,却冷不丁的发现了办公桌上的药瓶。
白色的小药瓶被扔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
卷发青年皱了皱眉,伸手抓过来打开,里面放的却是几颗柠檬味的糖,上面用亮黄色的字体明晃晃的刻着“芳国(ほうこく )”字样。
“什么啊,这不是写了吗,还用得着问……Houkoku……报告,不好!”
松田阵平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电话拨过去,听筒里却只剩下了冰冷的关机提示。
“砰!”
巨大的声响吓了夜班警员一跳,还没回过神已经被人揪住了衣领,爆处班王牌怒气冲冲,铺天盖地的压迫力直冲门面而来。
“……刚刚那个电话,地址是哪!”
到了。
希望这次别让我跑空。
我下了车暗暗打量周围,这地方偏僻的很,周围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报警人早已经等候在路边,十分客气的要求确认我的身份。正当我低头掏警官证的时候,余光却猛然捕捉到背后快速靠近的阴影。
心跳瞬间加快,但我忍住了没回头,硬生生的承受了砸在后脑上的这一棍,手中的执法记录仪摔落在地,我也顺着力道面朝下趴在地上,闭上了眼。
只要藏住表情,应该不会被发现我是装晕吧?
燃烧吧我的演技!
头顶上方,两人的对话混合着记录仪被鞋底碾碎的声音,无比清晰。
“呦,这不挺好处理的,老大说的那么吓人,还不是个纸糊的。”
“就是,也不知道老大在怕什么。”
我没忍住勾起嘴角,又很快压制住放松下去。
……看样子我赌对了,总算没有白挨这一棍子。
感觉到身边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我放缓呼吸,任由自己的身体沉沉的坠下去,尽量使全身肌肉放松,装作完全昏迷过去的样子。
“去瞅瞅,没弄死吧?”
肩膀被勾起来踹了好几脚,直到我被的踹翻过来正面朝上才停下,耳畔传来沙沙的响声,似乎有人凑近了在观察我,我知道再演下去我肯定会露馅,呼吸频率适时加快,手臂挣扎着绷紧,我“艰难”的睁开眼,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几分惊怒。
首席大人的表演课总不会是白上的。
“你们是谁……”
一边说,我一边装作吃力撑起身体,却被再次踹倒在地上。
“我去,还真醒了。”拎着棍子的男人见状连忙又补了几下,直到我再次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他这才啐了一口,泄愤般的又是重重一脚。“行了,把他搬上车,老大还等着呢。”
啧,要不是这俩人一看就是小喽啰,问不出来什么信息,我才不遭这罪。
等见到那个老大……
“等等,老大来信息了。”
另一个人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起,开始还逐字逐句的念出短讯上的内容,后面却变成了嘟嘟囔囔的抱怨“临时变动,把人送到xx旅店去……*了,大半夜的还得去趟清川啊,这么远,溜咱们玩呢?”
“你说是不是……”
意料之外的,他没听到同伴的附和,然而还没来得及疑惑,下一秒,肩膀上陡然一沉。
“就是,真是个不负责任的老大。”幽幽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本应该昏过去的白发青年咧着一口白牙,鲜红的血液顺着额角滴落,笑的仿佛来索命的厉鬼。
“早说不就好了,浪费我的时间。”
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卷发青年赶到时,现场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摩托车和执法记录仪的残骸。星星点点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显然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
一旁跟过来的警员脸色同样难看,当手电筒的光柱扫在那些褐色的血迹上时。他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手抖的差点握不住装备。
“我这就去叫支援!”说着,他快速掏出手机走到一边,跟上级汇报事情的全部经过。
松田阵平咬着牙,浑身的气压低到可怕,尤其是当他发现现场的打斗痕迹少的可怜的时候。
“……你故意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