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是我第一次开车。
驾照我有,但一来平日几乎不怎么出门,二来两个世界交通法规不同,我一直不习惯在右侧驾驶。为了避免成为马路杀手,对于开车这件事我是能躲就躲,更何况只要hagi在,开车这件事就轮不到其他人。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笑,又很快淡去。
这是我第二次害他受伤了。
夜晚的马路畅通无阻,对于新手来说十分友好,但不太友好的是我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它竟然没电了,想看导航都看不了。这辆车上还没安装GPS,无奈之下我只能边开边问,一路磕磕绊绊的,居然也到了清川。
后备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我在僻静处停下,想了想,把车窗摇下了一些缝隙。
不憋死就行。
嫌弃的看了眼收缴来的外套和帽子,虽然心中万分不愿,但我不得不选择穿上它们。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我叹了口气,下车打开后车盖。
两双惊恐的眼睛在黑暗中瞪的老大,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绑架的是他们。
“别动。”我懒洋洋的斜倚在车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只露出脑袋的麻袋,“瞎折腾什么,我用的不都是你们自己的东西吗?”
“唔唔唔!”
两人拼命扭动身体,脸涨的通红。
“你们老大叫什么……算了。”
带上帽子后虽然遮住了血迹,但伤口因为被碰触到更疼了,尤其是后脑,不仅神经在一跳一跳的疼,还伴随着撕裂般的灼烧感,我实在不想多说废话,索性直接掰着他们的脸强制解锁手机,一目十行的翻完信息。
这样一来证据也有了,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么,潜入第一步——
断电。
“怎么回事?”
“是停电了吗?”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传来,夹杂着旅店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趁着混乱我一个箭步攀上二楼的窗台,除了落地时后脑的伤口被震的有些疼,不得不扶住窗台缓几秒以外,动作还算轻巧,没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我咬牙忍住,捂着头悄悄观察房间内部,万幸,里面空空荡荡,暂时没有人入住。我略微松了口气,用钢丝撬开窗户,闪身钻进了室内。
别问,问就是松田老师教导有方。
电话铃正巧在此时响起,我皱了皱眉,本来想着给对方打过去进一步确定位置的,结果却被对面抢了先,现在无论接和不接都有可能会引起怀疑。我环顾四周,按下接通键后迅速把它放进电水壶里,塞上盖子。
金属能有效隔绝信号,但水壶盖无法达到绝对密封的状态,这样就能造成一种只是信号不良的错觉,或许能瞒过对面。我屏住呼吸,静静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
呃,好像效果太好了些,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根本什么都听不清啊!不过语气似乎是在催促……我思衬着,模仿其中一个的语调随便回了几句,那边又嘀咕了几句什么才挂断,水壶里彻底安静下来,我收回手机,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芒。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手机里接头的房间号是301,可听外面的动静,这里人不少,嘈杂的就像是普通的旅店,如果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运上三楼,即使用麻袋掩护也很可疑。此时电力已经恢复,我压低帽檐,转身向楼梯下面走去。
我赌那家伙……具有避光性。
越往下面走灯光越昏暗,走到最后光已经完全消失,完全黑暗的环境放大了身体所有的感官,也放大了自己的心跳。随着不断深入,生理性不适的感觉越来越重,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到,我的呼吸正在变得越来越快,脚步迟疑不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有误。
住在这种地方,离神很近,但离人很远了。
“你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但我很快反应过来,屏住呼吸蹲下身一动不动。
“警察怎么会突然设了关卡盘查,是不是你的人暴露了?”
我眯起眼。
呦,这不是老熟人石井嘛,这是在跟谁打电话呢。
啧啧,住这破地方,看来日子过得不咋地啊。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石井的声音低下去,夹杂着玻璃叮当碰撞的声响,似乎是在匆忙的收拾东西。
“该死,不行,不能撤……不,你不明白!”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组织根本不可能发挥出他的全部价值!加利亚诺……加利亚诺就是条会打架的狗!他懂什么!”
组织?加利亚诺?
我心中微微一动,凝神静气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答应你,你只要把他送过来,按说好的三倍价格给你。”
“活的,肯定是活的。最多半个小时,我要看到他!”
石井匆忙挂断了电话,我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这家伙嘴上说的好听,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可一下都没停过。
怕不是早就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吧?
半个小时,应该足够松田找到我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后脑一个不小心碰在扶手上,发出沉闷的轻响,不过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麻木和肿胀感,只是我小看了石井的警惕性,屋内的声音有一瞬间停滞,我心知不能继续等下去,活动活动有些涨痛的左肩,直起身一脚踹开了门。
“你好,送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