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叔。”林砚舟接过豆浆,温热的碗壁贴着掌心,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着豆浆,吃着茶叶蛋,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
吃完早餐,他去了附近的花店。以前张野总喜欢在阳台种多肉,说“多肉好养活,像你一样,看着冷,其实很耐旱”。他走进花店,老板热情地问他要什么花,他犹豫了很久,指着角落里一盆绿色的多肉说:“就要这个。”
那盆多肉不大,叶片肥厚,绿油油的,像个小小的手掌。老板给他找了个白色的花盆,他亲手把多肉种进去,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付完钱,他抱着花盆,往母亲家走。
母亲看到他来,很高兴,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却没提张野——母亲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没再追问,只是把早就做好的排骨端出来,让他多吃点。林砚舟一边吃,一边跟母亲说小区里的事,说早餐店的豆浆很好喝,说自己买了盆多肉。
“多肉好啊,不用常浇水,”母亲笑着说,“等你有空,搬来跟妈住,妈帮你看着。”
林砚舟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
下午,他把多肉放在母亲家的阳台上,阳光照在多肉上,叶片闪着光。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存进相册,然后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买了盆多肉,跟你以前种的一样。妈说帮我看着,等它长大,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写完后,他把笔记本合上,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多肉发呆。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他突然觉得,日子好像没那么糟了。
晚上回到公寓,他按时吃了药,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给张野写便签。不是长长的信,只是短短的几句话,有时候写“今天妈做的排骨很好吃”,有时候写“多肉好像长了点新叶”,有时候写“我今天去咨询了,咨询师说我进步很大”。
他把这些便签折成星星的形状,放进一个玻璃罐里。玻璃罐放在书桌上,每天写一张,慢慢攒着。他想,等张野回来,就把这个玻璃罐给他,让他知道,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自己是怎么一点点好起来的。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安稳。梦里没有了客运站的雨,没有了张野的质问,只有一片星空,他和张野躺在草地上,看着星星,张野靠在他肩上,笑着说:“砚舟,我回来了。”
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