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陆总，上周是我身体不适，错过了评估。如果公司需要，我可以尽快去医院补一份心理体检报告。」

她没有给出更多解释，也没有提及认识沈西合，反而试着转移话题，「听说公司最近新接了万盛的项目，我恐怕.......」

黎雯想说自己因身体原因，暂时无法加入新项目。却被勒克司打断了。

「不必补报告了，本就不是强制要求。」

勒克司见她依然紧闭心门，只得按下追问的冲动，将翻涌的关切压回心底。

「只是这个与万盛的合作项目，」他回避着黎雯的视线，有些心虚地宣布，「前期对接工作比较麻烦，我打算交给伊森去做，你......没有意见吧？」

黎雯怎么会有意见？！

她刚刚想了无数个推拒这个项目的机会，没想到勒克司压根就没打算交给她。

她当然不知道，勒克司不想看她借着公事谈恋爱。至于小万总，也无意做她纠缠不清的客户。

「......好的，陆总。」黎雯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迅速应下。她不敢多问，生怕节外生枝。

勒克司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瞧她同意的爽快，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平息了些许。

「出去忙吧。」勒克司挥了挥手，目光已经重新投向桌上摊开的文件，一副此事已告一段落、不欲多谈的姿态。

「好的陆总。」黎雯低声应道，转身，尽量保持着平稳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当那扇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才彻底松懈下来。

回到工位后，她点开与万禹宁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他周六早晨发来的「学姐，锅里有粥，记得吃早饭，照顾好自己」，以及她那条礼貌而疏离的「好的，谢谢万总，昨晚麻烦你了。」

黎雯记得，当时小万总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的状态闪烁了好几次，但最终什么新消息也没有传来。

黎雯看着两人为数不多的对话，她关掉了对话框，心里感到一阵释然。

这样很好，之后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了。

困扰她许久的难题，就这样解决了，黎雯一个上午，都以前所未有的放松状态投入工作。

而勒克司那边，因为要带领团队忙着新接的万盛项目，无暇顾及她。

她的工作量骤降，上午甚至摸了会鱼。

这可是来到GM后，难得的新奇体验。

到了中午时，她打算去公司附近喜欢的那家餐厅吃饭，犒劳连日的劳累。

黎雯刚走到楼下，手机响起，是陆月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正打算当作看不见，抬头就见陆月等在公司外面。

「雯雯，」陆月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小心翼翼的试探，「中午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她的脸上写满了谨慎与不安。

「可以。」黎雯点了点头。

这些天，她刻意屏蔽了群消息，也知道她们上周末小聚了，但她选择了无视。

大学时她还能勉强扮演一个「正常」家庭出来的孩子，如今她连假装幸福的力气都耗尽了。

最重要的是，她越来越清楚，她和她们不一样。若非那些年的刻意迁就与迎合，她与她们根本没有任何话题。

不过黎雯向来懂得分寸，即便心里早已疏远，面上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她带着陆月转过街角，推开那家熟悉的餐厅门。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侍者微笑着将她们引向靠窗的位置。

黎雯熟练地点了几样招牌菜，在等菜的间隙，她注意到陆月一直低着头，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圈。

自从那晚黎雯亲口撕开裂痕后，两人就没有交谈过，现在面对面坐着，气氛难免有点尴尬。

但彼此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对黎雯来说，不过是早就不想假装亲密了，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而已。

可在陆月看来，大学时黎雯性格好，成绩好，对她也很好，突然说那些话，一定是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雯雯，」陆月脸涨得通红，「上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知道你恨铁不成钢，才会狠狠骂我，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