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寂接着又用力踹了沈砚昀几脚,疼痛感由下直上,不一会就遍布全身。
宋寂见不解气,还想再抡他一拳,刚扬起拳头,身后就传来一阵声音打断他:
“住手!”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宋寂瞧见那人腰部的金狮就开始背后发凉。
沈砚昀咬着牙抬眼,只见上官鹤然抱着臂站在不远处,眼眸冷冽。
“上官鹤然?”
“宋寂,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对朝廷官员动用私刑!”
宋寂翻了个白眼,满是不屑道:“你前几日不也是打了大理寺的几个小官。”
见他没有回应,宋寂又抡起拳头想往沈砚昀的脸上砸去,哪知上官鹤然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用力握住他的手腕,而后再用脚踹在宋寂的腰部。
宋寂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趴在地上,腰部隐隐作痛。
“上官鹤然!”小厮急忙去扶宋寂,只见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你居然敢在皇宫对本王动手,本王可是——!”
“你是嫡子,是陛下的二皇子。”上官鹤然抱着臂翻了个白眼,补充道,“你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也就你手下那帮废物才会听!”
“你!”宋寂干咳几声,“要不是有我父王的栽培,你现在只不过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种!”
上官鹤然红了眼:“滚!”
宋寂仅仅一句话踩到上官鹤然的底线,陈年往事瞬间清晰地映在他脑子里。
“怎么?”宋寂痛里带着笑,“被我戳中你的弱点了吗?高高在上的安鸿将军,不也是个依傍别人爬上来的孬种!”
上官鹤然被气的不轻,可这里毕竟是皇宫,若是他在这里对宋寂大打出手,怕是会被人冠上重伤王爷的罪名。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侧身朝沈砚昀扫去。
沈砚昀忍着疼痛甩开侍卫的手,撑着地面踉跄站起。
他又扫视两个侍卫,他们被吓得背后冒冷汗,瘫坐在地上而后急忙跑开。
“你们这群饭桶跑什么!”
宋寂由小厮搀扶着,从他们面前路过还指着沈砚昀放狠话:“你给本王等着,下一次可就没有半路杀出个上官鹤然帮你了!”
上官鹤然抱着臂挡在沈砚昀面前,食指紧贴着中指将宋寂的手推开,眼神轻蔑。
“是刚才还踹得不够用力吗?”上官鹤然顿了顿,“废话那么多。”
“哼!你们都给本王等着!”
说完,宋寂和小厮渐行渐远,宫道里时而传来“哎呦”的声音。
沈砚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轻声问:
“安鸿将军难道不怕逸王殿下到陛面前告状吗?”
那人冷哼一声:“他怎么敢。”
宋寂那个怂狗,顶多就会跑到他母后面前撒娇卖惨。
上官鹤然今时不同往日,一身军功就连宋铩有时都迁就着他。
“你没事吧?”
沈砚昀松了一口气:“多谢安鸿将军关心,下官无事。”
“你以后进宫小心些,宋寂为人阴险记仇,只怕下次真如他说的那般对你更残暴。”上官鹤然见他不说话,又问道,“你今日为何进宫?”
“陛下宣下官进宫询问大理寺的事情,顺便也提到林尚书。”
上官鹤然狐疑:“提林尚书作甚?”
“无非就是些供词的事情,还让下官尽快查出淮王中毒的事情。”
走了许久,宫道寂静一片。
沈砚昀停下来,转头问:“上官将军可知……京城美男之事?”
“知道。”
“那将军可知这榜首……”
上官鹤然忽然盯着他的眼睛,饶有兴致地说:“这无非就是京城百姓饭后无事讲来玩闹的趣事,难不成沈卿也好这一出?”
沈砚昀被问得一脸尴尬,别开眼解释道:“下官只是好奇为何逸王殿下如此在意这个称呼,若不是这个称呼,今日下官恐怕也不会被记恨上。”
“宋寂这个人脾气怪,想打谁打谁,还从来没有理由。”上官鹤然又勾起唇,“莫不是你生得比他好看,让他心生嫉妒……”
细看,沈砚昀唇红齿白,眼眸宛如清泉般澈亮,确实生得一副美人骨相。
“……”
上官鹤然轻咳几声,而后说:“京城美男榜首本将军不曾关注,只依稀记得榜上从来没有过宋寂。”
从没有过宋寂?
那他气成这样也很合理。
快到皇宫大门,沈砚昀朝上官鹤然行礼:“下官还有事,先行告退。”
他“嗯”了一声,望着沈砚昀的背影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