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色蝴蝶弓着身,两双翅膀叠在一起。
沈砚昀又抬头看向前方的官员,奇怪的是他们却安然无恙。
难不成,只有他这一杯果酒有毒?
沈砚昀细思极恐,平日里并未得罪过达官贵人。上官鹤然虽然为人高傲,但是也不像是用这种龌龊手段的。
来将军府的官员那么多,指不定是他们动的手脚。
他将部分果酒倒在长廊下的鹅卵石上,没一会就有大批黑蚁从四周跑过来,它们吸吮着香甜的果酒。
沈砚昀抬头去观察周围是否来人,再低头时,有几只黑蚁泡在果酒里,尸体依旧蜷缩着。
收集到证据,沈砚昀往上官鹤然的方向走去。
休息之际,官员们都去游园寻乐,只有些世家子弟留在他身边拍马屁。
他见沈砚昀端着杯果酒,正打算问其口感,沈砚昀下一秒却将果酒倒在地上。
上官鹤然蹙起眉:“沈砚昀,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世家子弟,示意上官鹤然遣散他们。
待那些人都离开,沈砚昀又指了指地下。
果酒的香味再次引来大群蚂蚁,几只蜜蜂也闻着味飞过来。可当他们一同往下看时,蚂蚁和一只蜜蜂又泡在果酒里死了。
上官鹤然叫来府上的小厮,让其取一根银针。
银针小心地插入酒杯,取出发现针尾部发黑。
拿着针的小厮急忙抖着手大喊:“果…果酒有毒!”
上官鹤然下意识站起身,瞪大双眼。
“将军那杯可饮过?”
沈砚昀偏头看向桌上的那一杯酒,觉得颜色与自己的果酒不同。
“本将军饮的是烈酒。”
说着,他还走到桌边将那杯酒递过去。
将军御敌常年在边塞,烈酒能抵御严寒,而果酒在它面前连个水都算不上。
沈砚昀将酒杯凑近的嗅了嗅,烈酒刺鼻的味道令他皱起眉。
“你莫不是怀疑毒是本将军下的?”
沈砚昀神色未改:“将军心里自是清楚。”
上官鹤然抱着臂,眉头没松开过:“本将军堂堂君子,岂是这种用龌龊手段的蛇鼠之辈!”
话音一落,他把府上管事的叫过来。
上官鹤然指着桌面:“这果酒是怎么回事?”
“回将军,是厨房为宾客做的。”
“将军府历来没有做果酒的习惯,怎么今日忽然有人主动做果酒?”
“不知为何,平日里做饭的钱娘突然告乡,接替的也是她的徒弟小莹。小莹姑娘可谓心灵手巧,知道府上办了蹴鞠赛,宾客会口渴难耐……”
上官鹤然蹙眉:“说重点。”
“小莹姑娘善做果酒果脯类的,今日蹴鞠赛怕宾客中暑,才想着做些出来招待客人。”
“把人带去书房,本将军有话问她!”
管事接到命令,急忙退下。
书房紧闭着门,昏暗的室内只有外边的光照进来,树丛中窸窣传来虫鸣声。
“如今你我敌对的人,无非就是逸王。”上官鹤然拿起酒杯,轻晃着杯中的水又道,“不过宋寂也不会蠢到这么明目张胆地敢在将军府下毒。”
“这么说,凶手就另有其人。”
上官鹤然冷哼一声:“管他是谁,敢在将军府下毒真是放肆!”
谈话之际,管事就将小莹带过来。
进门时,她和沈砚昀对视一眼。
约莫十五六岁的小莹长着副好看的皮囊,眸含清波,云娇雨怯,头发像是刻意弄得凌乱,仅留的发饰也简陋无比,身上穿的衣服倒还干净。
她轻颤道:“见过各位大人…”
“你就是小莹?”
“正是奴婢。”
上官鹤然忽然将手中的酒杯扔向她,眼看杯中的水撒出来,小莹急忙躲开。
躲开后,小莹还咬着唇紧闭双眼,身体微颤像是知道这里面的水不简单。
杯中的水只落在她面前的毯子上,闻起来没有任何味道,就是普通的水。
如此这番戏耍,结论显而易见。
上官鹤然挑起眉问:“你躲什么?”
地上的女子像是受了委屈,眼中含泪:“将军将酒扔向奴婢,奴婢为何不躲?”
“你做的果酒,自己清楚其中几斤几两,有什么好怕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奴婢只是怕果酒脏了奴婢衣裙,果酒香甜,会引来许多蚂蚁。”
“那你可知,这果酒有毒?”
上官鹤然一直盯着她,想看出她不同的反应。
听到有毒,小莹的瞳孔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