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鹤然在旁边看他们玩了几轮,发现受挫的地方都是相同的,顿时有了主意。
见上官鹤然上前排队,沈砚昀劝阻道:“别去,那个圆环有问题。”
“本将军自然知道。”
“安鸿将军既然知道还去,这不是白中他人圈套?”
上官鹤然回过头,视线在他身上,语气还带着几分自信:“苓氏月饼作为你的赔礼,如何?”
“下官……”
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内心矛盾,上官鹤然又背过身。
“你只当本将军想练箭,与你无关。”
沈砚昀无奈点头,而后道:
“机关不破,将军怕是难胜一筹。”
“沈卿可有计策?”
他神色凝重:“下官认为最好的策略就是不参与,以免利恶人害自己。”
闻声回头时,只见沈砚昀正用一种憎恶的眼神去看摊贩的老板,上官鹤然再次坚定要为民除恶。
“安鸿将军可还要坚持?”
上官鹤然扬起嘴角,眼神闪出一道光:“看本将军破了他那点手段。”
见上官鹤然如此矢志不移,沈砚昀也不好阻拦,只好安静等待。
轮到上官鹤然时,老板有些不耐烦地要钱。
“二十文钱一次昂。”
“我买两次,四十文钱。”
接过钱的老板又眼前一亮,下一秒他偏过头跟对面的小二使了个眼色。
上官鹤然拿起弓,前两次照他的规矩做,到第三次时,老板逐渐嘴角上扬。
第三发,上官鹤然三箭搭弦,三指紧扣着箭屏息凝神。
转眼间三支箭同时发出,情况如刚才那样,两支箭莫名地往旁边飞,穿过圆环的只有中间那支。
沈砚昀皱起眉,不安地看向上官鹤然。
上官鹤然脸上没有过多的神情,淡然将箭搭在弓,众人还在为他打抱不平时,刚才飞出去的两支箭却暗地卡在机关上。
老板见状背后霎时发凉,脸色都变了不少,他连忙招呼着让小二去调整,上官鹤然却阻止。
“我买了两次,游戏还没结束,谁也不准动。”
老板笑着讨好:“这位大人,小店机关出问题是小的错,可不能影响到您的兴致啊。”
上官鹤然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个小二,小二顿时不敢动弹,回眸他又看着老板,冷言呵斥道:“本将军说不能动,你没听到吗!”
老板听出前面几个字,有些不可思议:“什么……将军?”
这时,人群里的人认出了上官鹤然,低声议论起来:
“是安鸿将军哎,他竟然也会来这些地方玩。”
“你看他身旁站的那个人是谁?好像有点像大理寺的沈大人。”
“安鸿将军的射箭技艺也能被质疑?这老板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
老板显然听到人群的议论声,无奈地苦着脸朝小二摆了摆手。
机关被卡住,后面的游戏自然就不会被干扰。
上官鹤然拿起弓,一次又一次地将弓箭穿过圆环,每次都精准地穿过圆环中心。
这一举动引得在场的纷纷鼓掌叫好,上官鹤然也走近圆环,从机关中抽出那两支箭。
他拿着那两支箭扔到老板身上:“你做了什么事,不用本将军再浪费时间,你也能一分不少地说出来吧?”
老板被吓得颤颤巍巍:“安鸿将军恕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我说、我说!”
老板哭着朝四周的人说:“是我将机关设在圆环上,让你们前两次能轻松地入圈,到最后一次时让手下转动机关,圆环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轻移,使你们导致偏差……”
还没等他说完,底下就传来一阵谩骂,摊贩老板被狠狠吃了顿骂的同时,难免被人扔东西,但也只能苦受着。
之后,老板就低着头去取奖品,拿出来的是一盒月饼,上面的菱形红纸上写着“苓”,包装盒很是精致。
“这是苓氏饼庄最上等的月饼,整个京城独一份的就在我这。”
安鸿将军一把夺过月饼,冷眼扫过老板,抬脚走远。
过了会,上官鹤然转身将月饼塞到沈砚昀手里。
“拿着。”
“苓氏饼庄的月饼这么珍贵,安鸿将军怎么不自己留着品尝?”
“苓氏的月饼入口有淡苦味,要以清茶相送可解苦味才最佳,本将军不善茶艺,也不想暴殄天物。”
“将军尝过?”
上官鹤然忽略他的话:“欠你的酒本将军已经赔了。”
沈砚昀行礼:“安鸿将军当真是君子也。”
上官鹤然轻咳几声,眼神四处张望好掩饰自己的心虚,半晌后留下一句话——
“你亦是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