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湖畔,长廊上挂满风铃。
长廊两边水光灿灿,晚风一吹风铃响动万千,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沈砚昀踏进长廊里,一个接一个地去翻看上面的灯谜。
上官鹤然对灯谜没有兴致,眼睛四处张望似是在寻找些什么。
回过头,沈砚昀已经走到长廊中央。
上官鹤然满脸不敢置信:“你都猜出来了?”
沈砚昀微点头,随手拿起一个纸片读起来:“欲访孟尝却未得。”
“泊人?”
沈砚昀想了一会:“面不成文。”
说完,他将手里的纸片翻过来,上面确实写着“面不成文”四个字。
“本将军不服!”
“那就再比一个。”
沈砚昀跳开几个,又在众多纸片中选取一个念:“率众讨伐扬尘还。”
一听到诗词,上官鹤然沉默下来。
“不欢而散?”
沈砚昀看着他:“是大人不记小人过。”
“真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上官鹤然挥了挥手,喃喃自语。
他们正打算继续走,前方突然传出阵哄闹声。
有个奴才站在前面大喊:“逸王殿下大驾,岂是尔等可以阻挡的?”
随后,又有个身着锦衣的人影显现出来,他把白瓷杯中的酒饮尽,右手用力朝一边甩去。
“都把路给本王腾出来,要不然本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一落,原本人潮般的人群还真就迅速挤到两边,中间的空地上只剩下上官鹤然和沈砚昀两人。
“何人如此放肆,敢在天子脚下装腔作势!”
上官鹤然说着拨起衣袖就大步上前,沈砚昀紧随其后。
夜空下的长廊灯火昏暗,站在远处的宋寂看不清他们的脸,下意识还有种熟悉感。
“那两个干什么呢!”宋寂指着骂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两个平民还敢冲上前对本王不恭敬!”
见两人冲过来还没有停下来行礼的意思,宋寂也急得小跑上前想扇巴掌,看到上官鹤然那张脸时,霎时楞在原地。
“上…上官鹤然!”
看清他的脸,宋寂顿时憋不住骂:
“你这个刁民,竟敢拦本王的路!”
“你不好好在自己的将军府待着,跑出来这里看诗词…哈哈哈哈哈哈!”
宋寂笑得身子微向前倾,眼底的嘲讽都藏不住。
“谁不知道你最讨厌的就是古书诗词,现在还装模作样地凑过来,看得懂吗?”
沈砚昀在一旁行礼,谁知宋寂只顾着嘲讽上官鹤然,完全无视了他。
眼瞧着面前的人愈发嚣张,上官鹤然的拳头都攥红,下一秒就抓起宋寂的衣领威胁道:“上次的伤好了?再说一个试试!”
手底下的蝼蚁不停地挣扎:“上官鹤然!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本王!小心本王在父王面前告你!”
“你要告本将军?”
“怎么样,怕了吧?”
“怕,当然怕。”上官鹤然又说,“本将军怕一会失手将你打成残废!”
宋寂骤然傻眼,挣扎掩饰着内心的恐慌:“你敢!别以为父王重用你,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若论本事,本将军确实比你更有权利肆意妄为,但本将军可不会这么做。”
“就凭你那屁大点的军功?”宋寂冷哼一声,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本王生来便是嫡子,论出身上就比你领先大半截。你一入宫俯首近十年的臣子,还敢跟本王争高低,真是不自量力!”
短短几句话,正好刺到上官鹤然的痛处,年少时的旧事如钝刀割肉,反复撕开结痂的伤口。
“打架算什么真本事,你要是君子,我们就来比一场猜字谜!”
宋寂得意地看着上官鹤然,心底的嚣张又在不断萌生。
本以为上官鹤然会知难而退,谁知他毫不犹豫就应下声:“行。”
他甩开宋寂的衣领,沈砚昀却不安地看向他:“逸王殿下虽然顽劣,但他的诗词风雅并不逊于下风。”
上官鹤然只是淡定地点了几下头,脸上并没有过多的神色。
听到有比试,长廊瞬间挤满人,吵闹声萦绕在耳旁很是聒噪。
上官鹤然走上前随意抽出一个纸片,念了出来:“草木之中有一人。”
宋寂吃着月饼,不屑一顾:“茶。”
身旁的奴才闻声还以为是宋寂的指令,急忙招呼着下人端茶上来。
“殿下,您要的茶。”
宋寂余光扫了一眼,皱起眉:“本王何时说要饮茶?”
“不是殿下您刚才说喝茶吗?”
“那是谜底,蠢货!”说完,宋寂还扣了下那人的脑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