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王殿下真是聪明绝顶,奴才自愧不如。”那奴才边揉头边笑着夸赞道。
上官鹤然看他们耗时间那么久,也忍不住开口:“宋寂,你们在磨蹭什么?”
“哟呵,本王好心给些时间你准备,你还敢催本王!”
安鸿将军摩擦着拳头:“还比不比?”
宋寂自然是吃过他拳头的,见他又想打人,只好回归正题。
他随意将月饼扔进奴才手里,拍了拍手找一张纸卡:“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弯新月自心留。”
上官鹤然假意思虑许久,宋寂却当真了:“就冲你个莽夫样,兵书读多了连后汉书都不用读了吧?”
“息。”
“什么?”宋寂一开始还没听清。
上官鹤然满腹诗意地释意出来:“眉下目,心上留,一遇良人笑出头。为息字也。”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拍手叫好,反应过来的宋寂立马气得脸都绿了,甩袖转身又拿起月饼猛啃几口。
上官鹤然:“三十六个时辰。”
这题难住了宋寂,他连来回走十几次也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上官鹤然挑眉,“那就轮到本将军了。”
宋寂气得当即将月饼扔在地上,走上前翻纸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若是复……”上官鹤故意停顿。
宋寂连忙抓机会:“诶,那你可就——”
上官鹤然却没给他机会打断,急忙接上:“自然不可能是复,只能是茁。”
宋寂往后一翻,没想到真的是“茁”。
一比二,上官鹤然胜。
宋寂怒发冲冠,指着安鸿将军大骂:“不可能,本王年年都是这湖畔字谜的‘魁首’,怎么可能输给你一介武夫!”
“哦?本将军怎么听说往届魁首皆是科举士人,何时题着逸王殿下大名?”
“依本将军看,这魁首不会是你自封的吧?”
话音一落,人群里逐渐响起的嘲笑声,顺着湖面上吹来的风回荡在廊内。
这时,有个奴才又递了个月饼过来,气得宋寂毫不犹豫地将月饼扔进湖里。
这一举动引得周围的人不满,可宋寂还没解气,正打算抓起一个奴才又打又骂时,上官鹤然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宋寂仓惶爬起:“上官鹤然!”
“李公公到——!”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跪地参拜。
宋寂急忙躲在李公公身后,指着上官鹤然说:“李公公,上官鹤然刚才踹本王!你来得正好,快抓他进宫让父王处罚他!”
闻声,李公公才注意到身旁的将军。
“老奴给安鸿将军问安。”
上官鹤然收起刚才的神态,严肃地抬了抬手:“李公公来此,不知圣上有何旨意?”
“今日中秋,陛下想着办起宫宴,这淮王殿下重病未愈自然不能参加,可唯独又不见逸王殿下……”
李公公说着好像突然又想起什么要紧事,转过身就抓起宋寂的手:“逸王殿下,陛下正找您呢。”
“本王才不管,就算回宫本王也要拉着他一起!他这个刁民对本王放肆已久,本王决不能容忍!”
“陛下对您递来的折子正动怒呢,谁知您怎么跑这来了,赶快跟奴才回宫吧!”
“来人啊!带逸王殿下回宫!”
还没等宋寂反应过来,就被护卫带回宫中。
长廊内,上官鹤然只听到宋寂的叫喊声越来越远:
“上官鹤然!还有那个叫沈砚昀的,本王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本王等…等着!”
走出长廊,有个摊子在卖孔明灯。
他们路过的时候,摊主却忽然叫住两人。
接着,摊主将一个孔明灯递出来,说是刚才猜字谜的奖品。
上官鹤然抱住臂,望着孔明灯笑道:“这市井百姓倒真是有趣,只要做件事都会有奖品。”
“将军不也是护佑国土,得到陛下的赏赐?”
安鸿将军没有说话,眼神像是在告诉沈砚昀他很满意这句话。
护佑国土,本就是将军的重任。
更何况,他还是庚昭国实力最强的将军。
上官鹤然将孔明灯中央点上烛火,踩着木板桥站在湖畔边,待温度过热便将孔明灯慢慢抬起。
上官鹤然赶忙闭上眼许愿,待他睁开眼时,对岸突然升起许多流光,下一秒烟花绽放,红绿色烟火绽放在空中。岸边的人欢呼着,街市里的歌舞也被烟花响声掩盖。
孔明灯升到半空,飘过街市,替他们一览此刻的盛世风华。
此时若有桂花酒来送苓氏月饼,虽然没有清茶解苦,但嘴里总有说不尽的欢乐。
圆月下,烟花簇簇,湖畔的木桥上站着两个人,那个玄色常服的少年眼里总有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