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多么、多么想再陪陪自己的孩子,见着孩子一岁岁长大,最后走向幸福。
可他的存在,早已成为了孩子的枷锁。
小纪,你终于愿意离开了吗?
文百眠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孩子啊,从此山一程,水一程,都去闯一闯吧。
见他未能见到的风景,体验他未能得到的幸福。
omega甜腻的信息素伴随着鲜血溢出,让alpha挥舞的手一顿。
绝对的吸引让他的眼睛更加猩红。
alpha半蹲下身,用力捏起爱人消瘦的下巴。
“用信息素勾|引我?”
“纪望岁,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被自己的所有物看不起,让alpha更加暴怒。
他站起身,再次高高扬起手。
“住手!”
少年奔跑进屋,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在爸爸面前。
一如曾经千万次。
“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
见到人,alpha更加生气。
“纪望岁?”
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被连名带姓叫的alpha疑惑地转过身去。
却见一张熟悉的脸,与他的爱人、孩子,是如此相似。
他最为痛恨!
可……怎么有两个纪悯?
纪望岁看看面前身着华贵的人,又回头看着地上半跪着的少年。
酒没醒?
半晌,疑惑的眼神再次变得狠辣,被肥肉挤得豆大的眼睛眯起。“呵,管你是人是鬼,老子照打不误!”
说着,再次扬起手中的皮带。
苏轻应可没有后顾之忧。
他顺手拿起一旁的酒瓶,对着那张被酒熏到常年通红的脸,狠狠砸过去。
“砰!”
酒瓶擦过脸颊,落到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酒水随之蔓延开。
纪望岁到底是个alpha,这点小把戏,他二十来岁就不玩了。
他呵笑一声。
“今天我不打死你,我跟你姓。”
苏轻应挺直背,仰起头,挑衅地勾勾手指头。
“来。”
说完,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来人!救命!这个alpha发疯杀人了!”
这大抵是向来内敛的少爷最为开放的一次。
这一嗓子,彻底打破清晨的宁静,睡眼惺忪的人全都急吼吼地打开门,要一探究竟。
就连平日里不睡到中午,就根本不会醒的全乐都打开门探出头。
“咋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楼下跑。
常年游走在危险刺激项目中的少爷,体力不是泡在酒里的alpha能比的。
灵活的身躯跳到扶手上,滑下半层楼时,直接一跃,跳到下一层楼。
还不忘回头,朝气喘吁吁的alpha比个中指。
“来啊。”
纪望岁彻底被激怒。
哪怕他现在已经认出——面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纪悯。
直到跑到楼前空地,苏轻应才停下来。
率先冲出来的是怒气冲冲的alpha,随后,是跟着来的纪悯。
少年十分懵。
他看着面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人,不安的心落下。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信任苏轻应。
纪望岁双手扯着皮带,扯得噼啪响。
“跑?怎么不继续跑了?”
“咔、咔、咔……”
一扇扇陈旧的窗户被打开,不同的脑袋探出。
苏轻应:“纪望岁,你常年殴打自己的老婆孩子,甚至还想打我,把我打死,是不是事实?”
alpha不知道面前的少年闹的是哪样。
但他做的这些事众所周知,没什么好否认的。
“是。”
说完,再次露出他丑恶的嘴脸,高高扬起手。
“不要!”
少年扑过来,将苏轻应牢牢抱住。
力气之大,让没有预想过这一幕的苏少爷被抱得踉跄。
头顶的皮带越来越近,阴影之下,是两个相拥的、消瘦的少年。
“住手!”
“举起手来!”
响亮的呵斥声后,一群身着制服的人从绿化带后面出现,利落地拔出腰间佩戴的枪,对准暴怒的alpha。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纪望岁彻底熄火,皮带从手中脱落,“啪”,掉在地上。
“不、不……”
他不断后退。
一个年轻的beta上前,将人制服在地,利落地给人拷上手铐。
“有什么话,回去慢慢说。”
alpha再度挣扎,横肉遍布的脸上被石子硌出伤口,溢出鲜血。“你们抓错人了!我和你们局长认识!”
身后的beta一脸不屑,加大手下的力度。“你的局长以后就是你狱友了!”
“带走!”
alpha被押上车,随着车门关闭,咒骂声终于远去。
空地上,苏轻应安抚地轻拍少年颤抖的脊背,从这个怀抱中抽身。
他仰起头,对上居民楼窗口探出的人头。
“相信大家刚刚都看见了,这个alpha要打死我,是故意杀人!”
“我一个15岁的孩子,哪里经历过这些,差点命不保。”
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
看得一旁的少年手足无措,总想为人擦去眼泪。
苏轻应还在继续说:“希望大家能为我作证……我父亲说,要是能让这杀人魔坐上牢,要厚谢每一个人。”
“有人……”
苏少爷还没说完,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一头鸡窝的全乐就已经跑到一楼,举起手。
“我我我!我去!我作证!”
苏轻应愣了一秒,接着,示意一旁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纹身大汉。
大汉叼着烟,烟雾缭绕中,用鼻孔看人。
看了两秒,才从一个大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
“喏。”
看着那一叠钱,全乐眼睛都直了。
他看看自家兄弟,又看看虽然衣服脏了,但气质不减的小少爷。
“草,大狗,真让你嫁入豪门了!”
纪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