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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网 > 失忆,但已婚有狗 > 第39章 哭诉

第39章 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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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想见我。

那股子不合时宜的骄傲又探出头来,像雨后冒出的蘑菇,带着点湿润的泥土气息。这次,江浸月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把它按下去,他纵容了自己。他就这么靠着,任由那种混合着得意、心疼和某种酸酸甜甜的满足感,在胸口慢慢发酵。

他允许自己,骄傲这么一小会儿。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他,能让那个裴照珩,说出“想见你”这样黏黏糊糊的话来。

他拿起手机,给裴照珩回了最后一条消息。

“好,明天去看你。现在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孩。他发完就有点后悔,感觉这话有点太……肉麻了。但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裴照珩这次没有再秒回。江浸月猜,他大概是听话地去睡觉了。想到这里,他又得意得翘起尾巴。

他放下手机,整个人都陷进沙发里,目光再次投向那盏水晶灯。他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这么复杂的灯,平时张姨她们是怎么打扫的?得搭多高的梯子?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看,人一旦放松下来,脑子里想的都是这种没营养的废料。

江浸月脑袋放空了会,才被来喊他吃饭的陈伯打断。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精致又家常。江浸月坐下来,却没有立刻动筷子。他想起了下午方志诚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况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被怀疑的,是方志诚吗?还是说,之前也有别的佣人或者工作人员,因为某些事情而被列为嫌疑人?那件事……和裴照珩有关吗?和他之前的“自杀”,或者长期的抑郁有关吗?

一个个问题像是从地里钻出来的藤蔓,迅速缠绕上他的思绪,这顿饭,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带着布丁,又一次来到了庭院里。夜色已经降临,庭院里的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勾勒出花草树木的轮廓。晚风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

他走到一处长椅上坐下,布丁安静地趴在他的脚边。他掏出手机,点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三个字。

“白沙湾”。

就是杜若兰信里提到的那个,她准备搬去的海边小镇。

搜索结果很快就跳了出来。图片里的白沙湾,有着蔚蓝的大海、洁白的沙滩和红顶的房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宁静美好的童话小镇。他点开一篇篇旅游攻略和当地介绍,指尖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着。他看到有人说,镇上有一家非常有名的海鲜餐厅;有人说,春天的时候,后山上的野杜鹃会开得漫山遍野;还有人提到了镇上那座古老的灯塔,说是在上面看日落,是人生必须体验一次的经历。

一切都和杜若兰信里描述的那么相似。一个鲜活的、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女孩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想去看海,想听海鸥的叫声,想重新捡起画笔。

然后,她死了,在出发之前。

江浸月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忽然开口,对着夜色询问:“布丁,真的只是意外吗?”

布丁当然无法回答他。它只是抬起头,用那双纯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把脑袋又往他的脚踝上蹭了蹭,仿佛在给他安慰。

就在他对着夜色发呆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夜晚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江浸月猛地顿住脚步,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缓缓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身影从灌木丛后慢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修剪枝叶用的大剪刀。昏黄的地灯将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是园丁老李。

他看到江浸月,似乎也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局促地举了举手里的剪刀,干笑着解释道:“小、小江先生……还没休息啊。我……我就是看看这几株月季,白天忘了修剪了,怕长虫。”

江浸月看着他,对方的裤脚上沾着新鲜的泥土,那把大剪刀的刃口上还残留着绿色的汁液,不像是刚刚才拿出来的样子。他心里的警惕没有完全放下,但脸上却已经换上了一副温和无害的表情。他下午才被这位老园丁用话敲打过,知道对方对自己抱有偏见,此刻更不能表现出任何强势或怀疑。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到离老李不远的地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这么晚了还在忙啊,李师傅。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李连连摆手,似乎对江浸月这种客气的态度有些受宠若惊,“都是分内的事儿。”他一边说,一边拿剪刀对着旁边一株长势过盛的月季比划了一下,像是在证明自己确实是在干活。

“我……就是刚吃完饭,出来走走。”江浸月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那片月季花丛,“这里的月季开得真好。”

“那是,这都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一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老李立刻来了精神,脸上的局促也消散了不少,换上了一副得意的神情,“别看现在长得精神,前阵子雨水多,差点生了白粉病。我给它们喷了好几次药,又把病叶子都剪了,才缓过来。养花跟养孩子一样,一天都不能偷懒。”

江浸月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并没有不耐烦。他等老李说完了一大堆养花心得后,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一样叹了口气。“唉,家里的事,我好久不关心,都快不记得了。”他用一种带着点自嘲和茫然的语气说,“就说这宅子里的各位师傅阿姨,我好多都叫不上名字了。”

“就比如负责打扫的孙姨,我只记得有这么个人,但她长什么样,是高是矮,我都快没印象了。听张姨说,她儿子回来了,请了好几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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