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禧啃着馒头,嘿嘿冲他笑了几声:“这几日,我还能来你这吃东西吗?”
柳言初看着庄禧圆溜溜的眼睛,竟有些像家里的小猫。小猫也是这样,每天等吃的时候,就睁着大眼睛扒着人看。
“......来吧。”
算了,一个馒头也是给,五个馒头也是吃。
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人熟悉了起来。
庄禧的母亲,庄夫人只觉得自己孩子进到文书院之后,突然又结交了许多朋友。
什么礼部柳侍郎家的二公子,宋将军家的独子,户部陈侍郎家的二公子,竟还有太尉家的三公子。
索性这些公子品行都是极好的,庄夫人一一见过后,也放心庄禧跟他们在一处。
只有宥连珏不高兴。
柳言初有了新朋友,今年已经接连冷落了他好几回。
于是宥连句先斩后奏的跟司业请了两人的假,把柳言初拐带出去了。
夏末的午后还有几分暑气,柳言初跟宥连珏沿着湖边的树荫下慢慢走着。
偶尔起一阵微风,带着湖中的水汽拂在脸上,到是把那点热气消了下去。
宥连珏顺手折了根柳条,绕了几圈,戴在了柳言初头上。
柳言初抬眼看了看垂在额头的几片叶子,没伸手拿下来,而是让宥连珏又编了个,戴在了自己头上。
“今日怎么非要请假出来?”
“你不觉得,你陪朋友的时间比陪我还多吗?”
柳言初偏头看向他,道:“是谁前几日散学后,还去听了曲儿?”
“张绍他们学累了,想趁着科举前最后放松一下,非要我去的嘛。”宥连珏伸出右手与他十指相扣,晃了晃,“我事先说明,你哥可是也去了啊!”
两人在一个院后,彼此每日干了什么,了解的就更方便了。
柳言初知道他哥也去了,其实就算宥连珏自己去,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觉得两人在一起了,也不是都要围着谁打转,以前的朋友还是要维系的。
宥连珏拉着柳言初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他莹润的脸上。
去年柳言初接连生病,脸色苍白,人也看着清瘦,轻的像是随时能飘走。如今养了半年,总算是有了气血,倒有些人间富贵公子的摸样了。
“咱们就不能公开了吗?你哥都使唤了我半年了”
又是这个问题。
柳言初的回答还跟上次一样:“等你考中再说。”
宥连珏本就不想科举,只想做个闲散侯爷。只是去年经历了许多事情,让他改变了想法。
但最主要的是柳言初过三年也要参加科举,宥连珏才动了心思。不然他真想跟文安候一样,带着柳言初一起去没看过的地方游玩去。
柳言初看宥连珏垂着眼不说话,以为他不乐意,握紧了他的手。
等他抬眼看过来,柳言初微微仰头,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笑了笑,道:“只剩十几天了,再坚持坚持可好?”
这么久了,宥连珏被柳言初这么盯着,还是会心动不已。
他捂着嘴移开了目光,盯着湖水道:“好就好。你别这么看着我。”
柳言初就知道宥连珏会这么说,他知道这人是受不住自己这一招的。
他又拉着宥连珏往前走,逗弄了宥连珏一番,他此时心情甚好。
其实柳言初不同意,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因为柳言初发现宥连珏很紧张自己。
而他偏偏就喜欢看宥连珏紧张自己的样子,只要一日没公开,宥连珏就要紧张一日。
再往前,路边有个买青杏的老父,柳言初看着那青杏新鲜,停了脚步。
“公子,这是我自家种的杏,甜着呢,您放心买。”
文辰上前去买了几个,擦干净后递给了柳言初。
柳言初边走边接过,咬了一小口后,眉头微皱,又松开了。
宥连珏随意的问了一句:“怎么了?甜吗?”
“甜。你尝尝?”
宥连珏不疑有他,侧过身,将他手里剩下的青杏整个吃进嘴里。
酸涩的汁液瞬间炸开,瞬间激得宥连珏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泪几乎要迸出来。
“咳、咳......”
吐又不能吐,宥连珏勉强咽了下去。
柳言初在一旁早就笑出了声,见他看过来,才勉强收敛了些。
宥连珏瞟了他一眼,突然把他拽到湖边一侧,偏头压上去,把嘴里剩余的酸汁尽数渡了过去。
少倾分开后,宥连珏喉结滚动一下,道:“是酸。可酸过后,也挺甜的。”
柳言初被嘴里的酸激得口水不断溢出,他也只能不停的往下咽。
明明酸死了,一点也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