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觉。”孟神爱想伸手戳一戳绷带,看看是不是恢复得跟原来的皮肤一样,但手刚伸出来就被易弦抓住。他摇摇头,示意孟神爱别碰。
好吧,好吧。
“你当时到底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从你腰到背部的位置有很长很深的割伤,血流了一地,又沾了脏水……”易弦一说起孟神爱的伤就唠唠叨叨的,越说越激动,突然沉默又突然开口:
“你要是不要你这条命,给我行不行?”
空气凝滞了几秒。易弦说完这话自己都愣住了。
“大哥,又不是我想遇到危险的,你跟我发什么脾气啊!”孟神爱脱口而出。
是她不想赶紧回到异能小队吗?谁知道半路会掉在进个破水坑里啊!退一万步讲,易弦这号人又有什么资格怪她,说是朋友吧他也还算不上,毕竟才认识没多久,说是上司吧他也不在异能管理局工作了,救命恩人勉强是吧,但救命恩人又怎样?凭什么一言不合就教育她?
又不是她不惜命,明明是上天要她的命。
易弦被呛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空气凝滞,俩人都没说话。他咬着唇,自嘲地笑了一下,之后别过头。
怎么还委屈上了。但她不想道歉。她没有错又为什么要道歉?
说实话孟神爱这一刻很庆幸自己是个孤儿。一想到受点什么伤就要被家人说一顿,就觉得烦人得要命。果然,她还是适合独来独往。
“少管我。”孟神爱最后回了句。
“少管你?”易弦的睫毛颤抖着,红眸濡湿,嘴巴张开又合上,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看起来很受伤。
他最后反过来问她:“你觉得我这是在管你吗?”
“是。”孟神爱直截了当,“我不喜欢任、何、人、管、我。”
如果孟神爱活到80岁,临死前无亲无友,孑然一身,不要为她伤心。都是她自己选的。倘若那时候她还能说话的话,她会告诉你她乐在其中,好得很。
“好。好好好。”易弦点了点头,抄起椅背上的白色外套,起身,“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烦你了。”
那件外套上沾上了大片深褐色的污迹。他拿起衣服时还带起一片血腥味。经过了个半夜,血已经干透了。
不过这会儿他要是敢摔门的话,孟神爱发誓她会把易弦抓回来狠狠打一顿。
好在他没有。他在房门前站了一会,手搭在门把上,没有立即拧开。
“明天是周五。”易弦突然说,声音闷闷的。
“哦。”孟神爱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说这个干嘛?
易弦没有再看她,快速合了上门,离开了。
气走易弦后,孟神爱走到房里的卫生间,对着镜子解开腰上的绷带,看见了一道蜿蜒在皮肤上的伤疤,从她的竖脊肌一直延申到侧腰。
伤口并不狰狞。新长出来的皮肤的颜色比较浅,她刚想去碰碰那些伤口,痒意便密密麻麻地爬了上来。该死。
她唯一能想到造成这道伤口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被水流冲掉的破闸门。那玩意儿本身就是锈铁,锋利得很,水流又急,撞在她身上,毫不客气地让她挂了彩。
受伤时的疼只是一瞬间,也许是当时情况危机,肾上腺素飙升,屏蔽了她的一部分痛觉。
孟神爱有点担心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肌肉会不会因为这道伤受到波及。她可不想以后转个身都转不利索。于是她试着趴在地上做了几个俯卧撑。
哎哎哎,能够利落地完成!太好了。看来肌肉纤维恢复得不错。好样的,孟神爱!
过两天见面,亲自跟易弦说声谢谢吧。一醒来就跟对自己出手相助的人拌嘴,还把人气走了,看起来还挺不人道的。
但如果在那个当下她没有把话说清楚,后面回忆的时候有她难受的。
不管了。先去看看魏灵筠和庄祺她们。
还有她们救出来的那个女孩子,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下水道里?
当时她们三个又怎么会掉落在那个破土坑里呢?在医院庄祺开空间传送时,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个破土坑到底处在什么位置?
问题越想越多。见伤口都好了,孟神爱干脆直接把绷带都解开,扔进了旁边的黄色医疗垃圾桶里。
她刚开门出去,迎面就碰上了南冰。
“哟,这么快就健步如飞了?这次打算飞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