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敢了，教官。”孟神爱迅速滑跪。

易弦是南冰传唤过来救人的，那南冰肯定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孟神爱本人对自己是怎么回到异能小队一点印象也没有。魏灵筠和庄祺这两个人也不在这里，她一头雾水，无人能解答。当时她们到底降落在哪里了？

“你们一行三个人，平时的训练成绩垫底，又违背队里规矩私自溜出去，回来的时候还伤个半死，”南冰直接推门进来，用肩膀直直撞开了孟神爱，“你不想干了是吧？”

如果能不劳而获，那当然是不想干了。问题是不能。毕竟五百万还是很香的。

孟神爱没有回答。这时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是魏灵均和庄祺。两个人都耷拉着脑袋。

乔楚跟在她们两个后面，进来后把门带上了。

“成全你。你们三个被开除了。”南冰坐在沙发的扶手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工装裤因为动作牵拉发出沙沙声。

什么？？？开除？她们真的罪应如此吗？犯不着吧？

“这不公平。”孟神爱看了一眼两位队友，她们看起来很平静，似乎早已知道并且平静接受了这个判决，她接着说：“你们连队员母亲病重都不肯批假让人去探望，人道何在？”

“呵呵。”南冰侧过头冷笑了一声，“你跟我谈公平？你什么实力就在这里跟我谈公平？你有这个资格吗？”

“怎么会没有资格？”孟神爱逼近南冰，“你我都是平等的人。要不是你们的做法不合理，我们也不会铤而走险溜出去。”

“平等！哇，年轻就是好啊。”南冰起身，走向孟神爱，大声鼓掌，掌声震得孟神爱太阳穴跳痛，“还会相信这种童话。”她面对着孟神爱，一字一句咬着字说道：“在这里，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说不合理。”

“两位长官，要罚就罚我。”魏灵筠打断她们，说道，“是我要挟我的队友帮我出去的。她们两个是因为我的私心才受到牵连。请不要开除她们……”

不行。魏阿姨做手术和术后恢复都还需要钱。魏灵筠不能被开。孟神爱朝魏灵筠摇头，然而魏灵筠不为所动。

“放心，我会让你们三个都有个伴。”南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摊开，说道：“给你们有两个选择。”

那份纸质文件的标题是用粗体印刷的，孟神爱的视线捕捉到“费圬处”几个字。庄祺和魏灵筠把包裹放下，跟孟神爱站在一起。

“第一，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小队会给你们结工资。会有人带你们去联邦异能中心，给你们打异能抑制剂。等你们的异能回到无攻击能力的水平之后，你们可以回到自己来的岗位，念书的念书，工作的工作，该干吗干吗。”南冰双手抱臂，背对着她们。

“第二，滚去费圬处呆着。异能小队不会有你们三个的名字。”

“费圬处是什么地方？”庄祺问。

“俗称‘废物处’。废弃之人待的地方。”南冰懒洋洋地回答。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孟神爱甚至想当即拿起笔签下这份合同。

“废物”这个称谓给她一种强烈的归属感。以前吧她总觉得异能小队这个地方把荣耀看得太重了，任何一项训练都得跟成绩挂钩。她人生的前二十年都是被强按在这个轨道熬过来的，工作了之后还得被绑在这个轨道上被反复倾轧，再这么下去她的灵魂就会悄无声息地死掉，只剩下一具碎成一地的躯壳。

活得这么沉重怎么喘得过气啊。当个废物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选第二个。”孟神爱说。

魏灵筠和庄祺异口同声。

“真是沆瀣一气啊。”南冰不忘挖苦两句。

孟神爱还以为会有什么合同需要签，还想着仔细看看合同条款，没想到那份文件上只写着废物处的一些简介，根本不是什么职务变更条款。

“那个，我想问问，”临走前，孟神爱突然说，“我以后晚上还能回到公司上班吗？”

南冰回：“照旧。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废物处跟异能小队有十几公里，接驳车只会停在异能小队。如果你想赶上接驳车，自己想办法。”

她懒得看孟神爱的表情，但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是停住了，留下一句：

“你真的让人失望。”

孟神爱看向南冰时对上了她的眼神，关门送客的眼神。魏灵筠和庄祺走在前面，孟神爱离开前对南冰说：

“还是要谢谢您的搭救。但对我产生期待和失望好像都是您自己的事吧？我没有义务，更加不想对您的期待负责。”说完旋即关上门离开。

孟神爱她们三人走远后，乔楚才开口：

“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她们三个都是成年人。做错了事就要自己负责。”南冰冷冷地回答。

“南冰，我不是在担心她们。说狠话的人自己也会受伤。”乔楚忧心忡忡。

南冰没有回话。

一路无言。庄祺靠在孟神爱肩上睡着了。魏灵筠只是沉默。

气氛好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