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对自己太苛刻。"知薇打量着好友。

这话不全是安慰。天美有着香港女孩特有的娇小玲珑，而知薇则有着上海女子少见的窈窕高挑——一米七的身高，标准的鹅蛋脸，皮肤是江南水乡润出的白皙。最特别的是那双丹凤眼，眼尾微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样一副好相貌，在艺术学院里也算出众。

"对了，Johnny这两天怎么没来？"天美忽然问。

"他精算专业的功课紧，正忙着准备期末考呢。他们精算专业，个个都是学霸，功课压力大得很。虽然这学期成绩不影响奖学金，但是到底好一点绩点对就业有点好处，他比我还焦头烂额呢。”

周轩宇是知薇的男朋友，北大数学系的高材生，如今在哥大读精算研究生。他在新生会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知薇，惊为天人，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才子佳人，在华人留学生圈里是惹人艳羡的一对。

总算过两天Johnny忙完考试，周轩宇终于出现。在咖啡馆，他问起知薇的寒假打算。

“May要去佛罗里达和她的亲戚过圣诞。我就准备在纽约待着了，看看画展，看看摄影展，还有准备一些作品集，开学后还要投简历，面试，好烦。”

“我寒假也不出去了，有一些毕业校友组织的兄弟会，我打算去看看，看有没有一些师兄可以引荐一下实习的机会。”

“对了，圣诞节有一个舞会我们一起去吧？”

“你们哪个兄弟会要办舞会呀？这寒冬腊月的，去食堂跳舞我可不去，冷死了，食物还是冷的，我可不去受罪。”

“这次不是，是在五星饭店办的，是国内一个企业的高管说是来纽约这边游学，邀请了这边几个学校的华人学生去参加圣诞舞会呢。”

"有好吃的好喝的，为什么不去？"知薇笑得云淡风轻。

她不是不知道这种场合的用意——名为联谊，实为招揽。但在纽约这座现实到骨子里的城市，清高不能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