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脖颈儿上的玉佛,莫簪臣刚刚在床上问她:“什么时候弄个玉佛戴脖子上,很精致,尤其是玉佛扣子那地方的几颗碎钻,简直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她胡乱回答:“之前在广州玉器市场买的,一直没带,这不马上天热了,拿出来戴戴,女人的首饰,总是换的勤的。”
莫簪臣也没再多问,他向来对凉以默很放纵,婚姻多年,只要她不愿说,他从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他很绅士,也很懂维护自己尊严,所以不多干涉凉以默私人空间,也不会自讨没趣,跟莫簪臣这些年,除了婆媳关系不好,一切尚可,就像家中保姆玩笑说:“这个家,莫总是以太太为中心转的,这个地球少谁都能转,莫总没太太他的地球就不转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凉以默一只手叼香烟,一手打开,是褚楚的微信。
他问:“睡了吗?”
凉以默本想删除,手却停了下来,她鬼使神差的打开他的朋友圈,除了工作上必要的发的,其他根本没什么,朋友圈很少,每年过年除夕的晚上都会有一个放烟花的视频,简短四个字:新年快乐!几乎每年除夕都没间断过,凉以默心里一惊,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除夕,他去给值班的员工发红包,她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好难受好窒息。
褚楚从来不是个深情的男人,他是个生意场上的人,现实,市侩,狠戾,绝情,爱情对他来说不过是疲惫生活偶尔的调味剂,用来放松身心用的,长久的爱情他不需要,也没时间没精力投入,以前他总觉得她爱□□闹,繁琐的很,甚至会用断崖冷暴力来惩罚她的任性,这是她当初最不能接受的,当他再次使用断崖冷暴力,她一气之下从他世界里消失灭迹,这次她不再服软,不再给他机会回头,换她来惩罚他,让他后悔,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凉以默克制自己没理会他,过了好一会他发:“我知道你在看,而且躲在书房里看,手叼香烟。”
她心里咒骂:“可恶的男人,总是如此了解她,就像当初一样,死死捏住她的七寸。”
她狠心返回页面没回,那头也没再发,见他没再发,她心头闪现过些许的失落,果然女人天生爱犯贱,也天生爱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嘴上却说着不要,她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再次打开他发的那两句话盯着看,心里想罢了罢了,都过去了!脑子里突然想起林忆莲唱的歌词: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