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灰烬……

老者似乎被要螭缠得有些不耐烦，又或许是觉得这笔生意太小，挥了挥手：“六个锁元，爱要不要。故事没有，只知道是从南边火瘴林那边的旧寨子废墟里扒拉出来的，那地方邪性，一般没人敢去。”

火瘴林？旧寨子废墟？

要螭眼珠一转，立刻从怀里掏出六个锁元，啪地拍在老者面前的黑布上，动作干脆利落：“成交！阿公爽快！”她拿起那块碎片，随手塞进怀里，仿佛真是买了个不值钱的小玩意。

交易完成，要螭拉着三人迅速离开了那个摊位，转入另一条更暗的巷子。直到确认周围无人，她才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块碎片，脸上的嬉笑神色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不对劲。”她压低声音，对烬和拾遗说，“这东西……入手太冰了，不像是普通烧焦的布料或者木头。而且，那老家伙说从火瘴林旧寨出来的……那地方我听说过，靠近百越和南诏的边界，传说古时候是个信奉火神的部落，后来一场无名大火，全寨子都没了，邪门得很，连采药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她把碎片递给烬：“大冰块脸，你看看。”

烬接过碎片，指尖刚一触碰，眉头便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仅冰冷，这碎片似乎还在隐隐吸收他指尖的温度，或者说……在排斥他的接触？他尝试注入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探查，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但碎片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极其低微的嗡鸣。

“有古怪。”烬下了结论，将碎片递给拾遗，“你试试。”

拾遗接过碎片，那股冰冷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让他打了个寒颤。但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记忆的恢复，而是一种……共鸣？

仿佛这碎片里封存着某种极其微弱，却与他自身某种潜藏特质隐隐呼应的力量。他闭上眼，努力捕捉那丝感觉，脑海中却只有一些更加破碎的模糊光影。

“我……好像对它有点感觉。”拾遗睁开眼，不确定地说，“但说不清是什么。”

要螭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来这东西，跟你们要找的信物可能真有点关系。不过，火瘴林那地方可不好去，毒虫瘴气不说，还有各种古怪传说。你们真要为了这块不明不白的碎片去冒险？”

就在这时，鬼市深处隐约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什么人在低声争执，随即是快速远去的脚步声。

要螭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凝神听了片刻，脸色微变：“不好，刚才那老头摊子附近好像出事了。可能是有人盯上我们了，或者……盯上这块碎片了。鬼市有鬼市的规矩，但也少不了黑吃黑。快走！”

她不由分说，领着三人迅速拐进另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朝着古镇外的方向快速撤离。月光下，四人的身影在废弃的码头和杂乱的灌木丛中时隐时现，身后，鬼市那点微弱的光晕越来越远，融入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