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抬眸:“可以啊,不过你得负责翻地,我可没那么大劲儿。”
“没问题!”陆野拍了拍胸脯,又立刻疼得龇牙咧嘴,“等我好了,别说翻地,搭个菜架子都行。”
沈砚舟放下书,走到床边,替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先把腿养好再说吧,别总想着逞强。”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陆野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陆野的手背有些烫,他不自然地移开手,拿起笔搁又看了半天,才小声说:“你刻的槐花,比我画的好看多了。”
“你画的也不差。”沈砚舟想起陆野上次在笔记本上画的槐花,虽然线条简单,却有种笨拙的可爱,“等你能下床了,我们一起给笔搁上漆,用深红色,像刚开的槐花那样。”
“好。”陆野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交叠在一起。陆野看着那交叠的影子,突然说:“沈砚舟,你……”
“嗯?”沈砚舟凑近了些,“怎么了?”
陆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在挺好的。”
沈砚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他看着陆野泛红的耳根,没再追问,只是拿起笔搁,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槐花:“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回去。”
“嗯。”陆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窗外的玉兰树又落了几片花瓣,乘着风飘进窗内,落在沈砚舟的书页上。他捡起来,夹进书里,想着等陆野好了,就带他去看巷口那棵爬满蔷薇的墙——听说再过几天,蔷薇就要开了,像一片粉色的海。
有些话,或许不用说出口。就像此刻的阳光,像手中的笔搁,像两人交叠的影子,都在悄悄诉说着未言明的心意。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翻地种菜,可以一起给笔搁上漆,可以一起看蔷薇花开,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总会在某个合适的瞬间,随着时光慢慢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