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拆了石膏那天，沈砚舟特意请了半天假，推着轮椅接他出院。阳光透过医院的梧桐叶洒下来，在地上筛出细碎的光斑，陆野穿着沈砚舟带来的宽松裤子，膝盖上还贴着纱布，却忍不住频频往四周看，像只刚出笼的鸟。

“慢点，别晃悠。”沈砚舟稳住轮椅，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回家有的是时间看。”

“我这不是好久没出来了嘛。”陆野挠了挠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菜市场，“要不咱们去买点菜苗？正好今天天气好，能种下。”

沈砚舟看了看他还不能完全受力的腿，本想拒绝，却在触到他期待的眼神时改了口：“行，但不能久站。”

菜市场比病房热闹多了，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着蔬果的清香扑面而来。陆野坐在轮椅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摊位上的菜苗：“要番茄、黄瓜、还有小青菜……对了，再买几棵薄荷，你说过驱虫的。”

沈砚舟推着他，耐心地应着：“好，都买。”他弯腰挑拣菜苗时，陆野就伸手帮他扶着袋子，指尖偶尔碰到一起，两人都会像触电似的缩一下，又忍不住偷偷看对方的反应，眼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回家的路上，陆野抱着装菜苗的袋子，鼻尖蹭到一片番茄苗的叶子，痒得打了个喷嚏。沈砚舟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刚出院，别着凉。”

“我没那么娇气。”陆野嘴上反驳，却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鼻尖萦绕着沈砚舟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暖烘烘的。

仓库旁边的空地早就被沈砚舟收拾出来了，翻好的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气息。陆野想站起来帮忙，被沈砚舟按住肩膀按回轮椅上：“你指挥就行，我来种。”

“那怎么行，”陆野不服气，“我一只腿也能行。”他挣扎着站起来，刚想迈步子，就被沈砚舟眼疾手快地扶住。

“安分点。”沈砚舟的语气带着点强硬，指尖却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腰，生怕他摔倒，“你要是再扭到，菜园子就别想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