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他耳根发红,乖乖坐回轮椅上:“那……那我教你怎么分间距,番茄要留够晒太阳的地方。”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弯腰听他指挥,手里的小铲子挖着坑,动作认真。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陆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好像也不错——不用急着恢复,不用想着训练,就坐在这儿,看他为自己种下一片菜园。
“这里,再往左一点……对,就是这儿。”陆野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黄瓜要搭架子,你记得把竹竿插稳点。”
“知道了。”沈砚舟应着,手里的竹竿插得又深又直。
两人一个说一个做,配合得意外默契。陆野偶尔伸手帮他递菜苗,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就像碰到了春日里最暖的阳光,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甜甜的。菜苗种得差不多时,陆野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往沈砚舟手里一塞:“给你的。”
是块槐木牌子,比之前那个“安”字牌小些,上面刻着片小小的薄荷叶,边缘被磨得光滑温润。“我在病房里刻的,”陆野有点不好意思,“你说要种薄荷,就……就刻了个这个。”
沈砚舟捏着木牌,指尖能摸到刻痕里的温度,他抬头看向陆野,对方正低着头看自己的膝盖,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阳光正好,风拂过刚种下的菜苗,沙沙作响,像在替他说那句没说出口的“谢谢”。
“很好看。”沈砚舟把木牌放进贴身的口袋,“等薄荷长出来,我摘片叶子压在里面。”
陆野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快……快把竹竿搭好,不然下午要刮风了。”
沈砚舟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他转身搭竹竿,阳光透过指尖落在泥土上,留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下了一把温柔的种子,正等着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