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找了代驾先把醉醺醺的徐游送回了家,等自己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他把车停好,没有直接从地库上去,而是转了一圈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些罐头小鱼干,又来到小区一角。
他才过来就有七八只小猫咪簇拥了过来,围在他脚边利落地躺下,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季念蹲下来挠了挠,从袋子里拿出吃的拆开包装袋。
夜晚的小区没什么人,十分安静,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季念额前的秀发被风拂起,他摸了摸额头,感觉刚刚像是被谁碰了一下。
喂完猫,他回了家,他现在住的地方是简单的三室一厅,但有一个不小的露台,他去年买这个房子就是看上了这个露台,所以顶层的缺点他也就忽略不计了。
露台被他养满了盆栽,春天的时节很多花都开了,空间弥漫着花朵的幽香。
他躺在露台的躺椅上,盘了盘今晚发生的事情,觉得跟沈二那个逼脱不了关系。
但如果不是薄连溪,他今晚……估计会很有麻烦……
不过似乎每次遇到薄连溪,他都没啥好事发生,两人也总是不欢而散。
估计是八字不合。
“唉……”季念叹口气,自言自语,“还是算了,以后遇到还是躲远点。”
没过多久,季念就收到了邀约,高中学校校庆,邀请他作为杰出校友做演讲。
对于这种露脸的活动季念没什么兴趣,不过徐游也收到了,强烈要求他一起,拗不过这人,季念最后答应了。
校庆这天,季念和徐游一起出行,车子刚停在校门口,就看到校方一堆领导跟政府人员迎接领导检查似的,整齐地站在门口,就差列队欢迎了。
“卧槽,什么情况!”徐游都惊呼起来,“不会是搞这么大阵势欢迎我们吧?”
“你想多了。”季念把车停好,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果然,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季念他们下车,徐游探头去看,薄连溪一张标志的脸映入眼帘。
“好吧~”他悻悻地撇撇嘴,“原来是出来列队欢迎薄家主。”
季念太阳穴跳了几下,又开始了,阴魂不散了都。
“你怎么了?”徐游见他脸色不好,关切地问。
季念摇了摇头,“没事。”
薄连溪像是没看见他们,被一群校领导簇拥着走进去了。
季念只希望全程不要和薄连溪有什么交集,可好巧不巧,他的座位就在薄连溪旁边。
看着薄连溪坐得端直的身体,他尴尬一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对话。
关键薄连溪就盯着他,似乎在等他开口,两人这样大眼瞪小眼,等着谁先沉不住气。
结果是季念先屈服了,不自然地移开眼,坐下后小声道:“这么巧。”
他其实还有些奇怪,这个座位安排是按照被邀请人的身份来的,季念可没那么自恋,觉得他可以和薄连溪平起平坐。
薄连溪觑着他,片刻才“嗯”了一声。
对方高冷得话少,季念以为是不想和自己说话,所以没有自讨没趣,而是和坐在另一边的徐游交头接耳起来。
“哎,我说,你和薄大少这么了?”徐游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有什么过节?我怎么感觉他老是在瞪你?”
“一言难尽。”季念上半身已经几乎倾在了徐游的那侧,“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怎么说呢,他现在应该对我很有意见。”
“薄大少这个人目中无人,能让他记恨到你,也是不容易。”
季念想了想也是,平日里也没看到薄连溪和谁走得近,或者多看谁一眼,偏偏和自己……似乎非常……
他脑子理不清这种复杂的关系,本能地想简单粗暴的一刀两断。
“气场不和吧。”季念说,“天生得不对付。”
多说两句必定会吵起来。
徐游听了这话,心里生起了一股隐秘的愉悦感,他喜上眉梢,望向薄连溪的时候眼里全是得意。
而薄连溪目不斜视,端坐身体看向前方,只是手下的座位扶手,生生被他捏碎了。
季念还要再说什么,被“咔”一声打断了,他扭头看向薄连溪,对方手里全是碎屑。
三人就这么谁也没动,还是一位校方领导赶紧跑过来,陪着笑道:“薄总,您手没事吧?”
薄连溪淡淡摇头,校方领导立即说:“这个大礼堂建得时间久了,这些座椅也老化了,那个要不我给您换个位子?”
薄连溪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道:“不用,我就坐这。”
他面若冰霜,说话的语气像是嚼着冰,这种情况下没人敢对他的话提出一点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