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秘书小跑了过来，说道：“季总，博如集团的董事长来了，已经在接待室了。”

“谁？”季念问，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薄连溪。”徐游提醒他，“这人怎么突然来了？”

季念：“不知道，这么大一集团的董事长突然光临我们小庙，去看看吧。”

两人一起来到了接待室，薄连溪只带了一个助手在，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低头摆弄手机，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浓密的眼睫，视线先是停留在季念脸上，而后又移到徐游揽在季念肩头的手。

季念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薄连溪了，这几年就算在某个酒会商务宴席上遇见，也只是匆匆一瞥的关系。

毕竟两人每次都不欢而散，见面能心平气和地打招呼都不容易。

“薄总。”

徐游见薄连溪和季念默默对视，谁也没说话，于是先一步开口打破这一沉默。

薄连溪才把视线移到了徐游脸上，一脸冷清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

这几年薄连溪是越发冷酷了，上位者那种说一不二的气势也越来越浓，平常人站在他面前无端会有点怵。

徐游暗自戳了戳季念，让季念说说话，不要冷场。

“薄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季念走了进来，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助理上前给三人都添了茶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薄连溪拿出身旁的文件，推到了季念的面前，“听说你想投政府的这个项目。”

“嗯。”季念拿起文件，大致浏览了一下，挑了一下眉，不确定道，“合作书？联合体投标？”

薄连溪：“我们合作，这个项目我有十成把握能拿下。”

季念笑了，“即使不和我们这样的小公司合作，贵公司想拿下这个项目也很容易。”

他倒不是妄自菲薄，说的实话。

薄连溪唇角紧抿，视线只是落在前面，轻声道：“不愿意合作吗？”

徐游坐在旁边眉头紧皱，薄连溪这个合作要求太蹊跷了，季念说得对，不需要和他们这种小公司合作，凭薄家，拿下这个项目轻而易举，和他们合作多此一举。

简直像……是来送人情的。

他视线落在自己发小的侧脸上，对于薄连溪的心思，他不是没有猜想过，但……怎么说呢……

又不太像……

他曾经一度怀疑薄连溪是不是喜欢季念，但见每次两人见面水火不容的状态，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季念合上文件，递了回去，颔首道：“我确实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但我想凭自己的实力拿到这个项目。”

他有他自己的骄傲和心气在，不想自己的成就永远摆脱不了依靠谁。

薄连溪也没再坚持什么，只是目光停留在季念脸上好一会，久到季念以为自己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

其实薄连溪只是单纯地看季念的脸而已，很久没见了，之前在各种场合遇见只是匆匆一瞥对方秀丽的侧脸，这次终于瞧见正脸了。

经过岁月的洗礼，季念一张脸更加秀丽端庄，皮肤瓷白，眸子宛如黑沉沉的湖面，嘴唇薄而微抿，只是眼下一丝乌青在雪白的皮肤上很明显。

薄连溪不希望季念这么辛苦，明明他要的那些自己都可以给，还可以给很多很多……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就算说出了季念也不会信，就算信了也不会接受……

“这就要走了吗？要不要留下来吃一顿便饭？”

徐游见薄连溪起身，寒暄道，薄连溪没有立刻说什么，还是看向季念，见季念没有留自己的意思，便摇了摇头，“不必，后面还有安排。”

等人走了，徐游把门关严实了，紧皱眉头，“你说薄连溪这是什么意思？主动抛橄榄枝过来？”

与他的紧张相比，季念就随意得多，他喝了一大口咖啡，就拿起招待的水果吃了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道：“不知道。”

他猜不透薄连溪这人的心思，薄连溪这人，本来话就不多，就算与他对话，说话也从来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不想猜，也不想想。

徐游说：“那你对拿下这个标有信心吗？”

季念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口气放松，“尽人事听天命吧。”

两人为了这个项目，在公司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加班，一周过去了，徐游怎么也不愿意让季念继续窝在办公室。

“走吧，今天可是你生日，事情明天再做。”

季念望着眼前已经在收尾的工作，直摇头，“离投标还有两天时间，我没心情……”

"兄弟，我就占用你晚上两个小时，吃个饭，吃个饭总行了吧……"

徐游好说歹说，终于把人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