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宁哼哼，“季念但凡有半点脑子，上学的时候就知道抱住薄连溪这条大腿。”

“季念也不是全无优点，这几年他公司做得不错。”沈冕想起自己这个私生子弟弟，“年轻，做事情有冲劲，有脑子。”

但再有优点，也不过是一个私生子。

沈青宁捏了捏眉心，“不提他了，你尽快把这个项目拿下，夜长梦多。”

佣人端上来茶水，给交谈的两人沏上。沈冕说话久了也有些口渴，喝了一杯才继续道：“我想了想，也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现在公司的危机不能全靠和薄连溪合作的项目。”

沈青宁：“你还有什么办法？”

沈冕：“前几天我在晚宴上遇到了林家的小女儿，林果，她向我打听了季念，她很关注季念……女儿家的那点心思我看得很清楚。”

沈青宁迟疑：“林家？”

沈冕点头，“和我们沈家门当户对，有了联姻以后，林家能帮我们很多……”

“可是……”沈青宁停顿在这，片刻才道，“林家的小女儿，一只腿残疾，让她和季念……”

“一个残疾一个私生子，不挺般配。”沈冕似笑非笑，“不然林家怎么会同意这门婚事。”

沈青宁放下茶杯，“不妥，季念那性子，不可能同意的。”

沈冕幽幽开口，“我们这种家庭出生的孩子，婚姻是我们不能选择的，把人娶回来放在家里，又不碍着他什么事，何况林果看上的是季念，不然我就让沈治那个废物去了。”

沈青宁犹豫着没有说话。

“父亲，我们好吃好喝养了他这么些年，钱也没少他的，是时候让他回报了。”

……

季念被喊回沈家的时候还莫名其妙，自从他上大学之后，回沈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到了沈家，餐桌边已经落座了沈青宁、沈冕和张芝，三个人视线全落在自己身上，季念微一挑眉，意识到了这是一场鸿门宴。

“回来了，坐。”沈青宁招呼他，“好久没回来了，心野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季念坐在了沈冕身旁，拉着脸说：“最近忙。”

“德行！”沈青宁招手让佣人们上碗筷，“再忙能有你大哥忙？”

“大哥管理一个大集团自然是比我忙的。”季念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

“你从无到有创立一个公司也很辛苦。”沈冕难得和自己说了句话。

季念听着不置可否，直觉今天这顿饭重头戏要开始了。

沈青宁似乎在感叹，“你今年也26了，也不小了，你大哥都结婚三年了。”

季念嗤笑了一声，“您老还记得我年龄啊。”

沈青宁脸不红心不跳，“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不记得……咳咳……”他喝了口水才继续说，“到年纪考虑终身大事了。”

这话一出，餐厅里静了几秒。

“林家的小女儿对你印象不错，定了日子你们俩见见。”沈青宁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说这句话。

“林家的小女儿？”季念想了想，“我记起来了，之前见过一次。”

沈青宁轻咳了两声，“她是林家唯一的女儿，年龄跟你也合适……”

“我记得没错的话，她一只腿行动不便。”季念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沈青宁，“我并不打算出卖自己的婚姻为沈家谋取什么，我的结婚对象只会是我喜欢的人。”

他刚站了起来，换来沈青宁的呵斥，“坐下！像什么样子！你大哥也是联姻，他和你嫂子现在也是琴瑟和谐，你怎么不行了？再说，你娶回家放着就行，不需要你做什么。”

季念轻笑，眼神里全是嘲讽，“我不会毁了一个女孩子的婚姻，不会去见她。”

他转身要走，沈冕叫住了他，“这么些年你享受了沈家的资源和金钱，难道不需要付出什么吗？如果不是我们把你接过来，你到现在还在那个农村摸爬滚打，过的是和现在截然不同的人生，季念，人不能只享受了不付出。”

季念回头看他，定定地注视几秒，而后笑了，“其实我早想过这一天，你们不主动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们。”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在了餐桌上，“从18岁以后我就没要过沈家一分钱，一共十年，这里是八百万，只多不少了。”

“你什么意思？”沈青宁重重拍起了桌子，气到全身发抖。

“字面意思，我要和沈家一刀两断。”季念说，“我不欠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