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被洛明棠拒绝了,说做戏要做的全一点,好的慢才好。
这几天和小荷的相处她简单了解到小荷家里的情况,她家就住在附近,家里有六口人。除了父母、爷奶外,还有一个妹妹。
爷奶身体不好、妹妹叛逆。
为了生存她很小就出来做工补贴家用,母亲前不久又有了身孕,她只能想办法多找些活干,否则全家上下恐怕熬不过这个寒冬。
“给了。”小荷如实回答,她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无功不受禄,“砚州哥哥多给我了一倍。”
“温棠姐姐,我也没做什么。不必给我那么多。”
小荷是个实诚孩子,洛明棠给她的铜板比她在食肆做工一天都还多,今日多拿的那部分在她手里格外烫手,她从怀里掏出想还给洛明棠。
“你这是在干什么!”见小荷想把钱塞给她,洛明棠连忙推回。“你平时那么忙还要抽时间来照顾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再说你每日给我讲的故事我很喜欢,多出来的这些就当你给我讲故事的报酬。”
她拍了拍小荷的手,将铜板塞回小河怀里。
“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不丢人,你安心收下吧,再说你不也替我保守秘密,除了你和裴砚州没人知道我住在这里。”
小庙位置很偏,几乎无人靠近。
这段时间积贫巷的恶霸张扬四处在搜寻着什么,见人就逮着问,要不是他对裴砚州心存畏惧,这里迟早要被搜寻到。
小荷虽然不清楚事情原委但老老实实的替洛明棠保守秘密,她私心觉得这样漂亮的姐姐,不能落到张扬手里。
“谢谢温棠姐姐。”
见洛明棠坚持她就收下铜板,收到心口处妥帖放好。
起初小荷还惊讶,直问裴砚州怎么突然有那么多钱,还问他是不是惹出什么祸事。
没想到一贯冷淡的裴砚州破天荒的将她领到他居住的破庙前。
这座破庙小荷听父亲说过,原先香火旺盛,积贫巷的人有空都喜欢去这里跪拜,以求神佛庇佑。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庙里木雕的神像被毁,只留下一座空庙,再无人问津。
没想到残破的大门推开她见到了一个仙女似的姑娘。
她很喜欢她。
想到这里小荷连忙对洛明棠说道。
“温棠姐姐,你快吃。再不吃就冷了。”
洛明棠闻言瞧着冒着热气的馄饨,她吃了樱桃酪没多久,现在不太想吃,又不行辜负小荷的好意,想了想对她说。
“你去拿个碗来,我们一起吃。”
“这怎么行!”小荷连忙摆手,“我收了你的钱怎么还要吃你的东西。”
她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声拒绝。
“怎么不行!”
见她不愿,洛明棠只能站起身,跳了几步拿回一个碗。
动作快的让小荷都没反应过来。
她本就在屋内憋久了,能活动几下开心的很。
“温棠姐姐,你脚还伤着呢!”
小荷见状想伸手去扶,她答应过砚州哥哥要照顾好温棠姐姐,若是出事了她怕没法交代。
“没事,我早就想动动了。”
洛明棠将大半馄饨倒入碗中,朝小荷方向推去,朝她示意道。
“快来,我们一起吃。”
……………
小荷拿着洗干净的碗,朝食肆走去。
嘴边还残留着馄饨的肉香。
她给洛明棠包的馄饨个个又大又饱满,本想让她尝尝他们食肆的特色,没想到大半进了自己肚中。
家里一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那么好的肉,平日大多都买最便宜的肥肉,炼成猪油后补充荤腥。
一碗热乎乎的馄饨摆在面前,小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的,意识回笼后碗里空空如也。
小荷,你真馋。
她有些懊悔,应该留些馄饨回家的,自己一下子就吃完,真不知道节制。
边走她边想着,眼前忽然出现一座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起望去。
张扬丑陋的脸在眼里放大。
“小荷妹妹。”
他咧嘴一笑,露出脏黄的牙齿。
吓得小荷朝身后倒去。
“诶,小心。”
张扬在这里等小荷很久了,他发现这些时日小荷往裴砚州家里跑的频率多了些,他如今抽了空好不容易等到了小荷。
见小荷要摔倒他急忙伸手去拉,肌肤相触扰的他心神荡漾,他占便宜的多摸了一把。
反正以后小荷定是要嫁给他的,
小荷吓得又往后退了几步,张扬身上的脂粉味熏的她恶心,她一脸警惕的望着他。
“让开,我要回去了。”
她找了个空档钻了过去,打算绕开张扬。
阿爹说张扬这人不怀好意,让她离他远点,自己也讨厌他看向自己的目光。
油腻又恶心。
被小荷眼里的厌恶刺痛张扬瞬间怒火中烧,一把扯过小荷。
“你再这样看我试试!”
语气充满威胁。
“裴砚州有什么好的,不过长的干净些、高一些罢了。让你整日巴巴的找他!”
他手指紧紧掐着小荷。
“你别妄想嫁给他了,你家那么穷,他家比你家还穷,两个穷鬼凑到一起能过什么好日子。不如嫁给我,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荷娇嫩的脸近在咫尺让他忍不住伸手想摸。
察觉到他意图的小荷拼命挣扎。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想让我嫁给你,做梦!”
小荷挣扎中使劲将手里的碗朝张扬脚下砸去。
她常年做重活,手劲又大,一用力就让张扬痛的松开了手。而小荷趁机朝外面跑去,头也不回跑的飞快,很快便消失不见。
张扬愤恨的看着小荷离开的背影,对裴砚州的讨厌又多了几笔。
死穷鬼!没钱没势就算了,竟敢吊着小荷。
他愤怒的踢开脚下的碎瓷片。
“裴砚州!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那娘们,把你们两个一起收拾!”
他这几天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那个女的,但是他莫名的相信,那人一定在积贫巷。
只要还在积贫巷,他就能让人悄无声息的死在积贫巷。
才说完话,一颗石子不知从哪里飞出,狠狠打在他的嘴上,力道之大嘴里瞬间迸发出血腥味。
他下意识的一舔发现门牙居然被打松一半,摇摇欲坠的挂着一角。
“谁干的!”
他愤怒的大喊。
“给老子滚出来!”
周围除了他声音回荡外没有一点动静,仿佛如同一场梦。
只有嘴里不断涌出的血和疼痛告诉他是真的。
他马上就要门牙漏风了!
…………
离张扬不远处,两个身影朝他方向看着。
“小玖,你可真行啊。”
洛柒双手抱胸,津津乐道的欣赏张扬的丑态。
“要不是留着他有用,你那石子怕是要朝他脑门射去了。”
他们几个中洛玖擅用暗器且指力极重,弹指间能射穿碗口大的树干。
“你还是收着力了,不然他的头估计要被打穿了。不过他很快就没用了,咱们的人快查到他上头了,估摸着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身边那个沉默的人握着刀冷冷的看着。
“污言秽语、妄议殿下。”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