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乐文小说网 > 白月光居然暗恋我 > 第15章 阴霾

第15章 阴霾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

此刻裴砚州家

“母亲,怎么多年了您还没有清醒过来吗?”

裴砚州恨铁不成钢,他知道杨氏还在做着全家团圆的美梦。

“我们的家早就回不去了,您清醒点不要再对那个男人有所期待了。”

“裴砚州!”杨氏也生气,她苍白消瘦的脸激动的有些发红,“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夫君,你的父亲。官府户籍上还登记着我们的名字,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你不能这么说他。”

“一家人。”裴砚州反复品味这句话,嘲讽的笑出声,“从他抛弃妻子的那天他不再是我的父亲了。”

“阿娘。”裴砚州像幼时那样唤着杨氏,他伸出手露出满手的老茧和伤口,“您看看我,如果不是他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这些都是他从小做活累积下的伤疤,掌心有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他去洛宁郊外的村庄帮财主收割稻子的时候留下的,

他年纪小很多地方都不想要他做工,那时杨氏也因为精神上遭受到打击一病不起,为了家里的粮食和杨氏的药,才十岁的他决定从学堂退学到外面找些活来做。

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到郊外收割稻子的活,原本是一时辰给五枚铜板可招工头见他年纪小认为干活不快只愿意给他三枚。为了钱裴砚州只能同意。

在割稻子的时候他不熟练镰刀,锋利的刀刃扎到他的掌心,疼痛驱使他本能的想要抽回手,却忘记刀刃还在手心处,他手一动就往肉里又深了几分。

那天第一次做工的裴砚州没有领到工钱,工头直呼他晦气随手扯了块布就让他快滚,别被主家瞧见这副晦气的模样,说丰收年不能见血否则会影响来年运势。

掌心的疼痛如万蚁啃食般疼痛,他紧紧用布捂住伤口,一步一步撑着身躯走回城中,血洒了一地。等他回到洛宁天已经黑了,街上行人寥寥,他不知走到哪,眼一黑倒了下去。

醒来发现自己在杏林堂,受伤的手被仔细包好。郎中见醒来他说他命好,幸运的遇到个小豆丁,人家恰好遇到晕倒在地的他,将他捡来医馆后还替他付了药费才离开。

否则以他失血过多的身体可扛不住寒夜,若真在外睡一宿估计第二天人都硬了,直接就可以吃席,不用送来医馆了。

他问知不知道是谁郎中说不知道看样子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从那天起裴砚州决定他与那人父子情分已尽,他会替男人还完欠下的债务就当回报他十年的养育之恩,然后无论那人死了还是活着都与他再无关系。

可自己那个懦弱的母亲还是心软了,她的付出早已换不回男人的回头,相反他越来越满足不了拿到的那点钱财,只要杨氏给少了他就会发疯将家里砸的一塌糊涂,企图威胁裴砚州多给些钱财,但他又不敢再出现在裴砚州面前,因为这个孩子已经不是当初他随便一撞就站不稳的男孩了。

他一点也不怀疑裴砚州想杀他的心,每次都趁裴砚州出门后来要钱,没要到钱又肆意发泄一通留下残局给裴砚州头疼。

“母亲,我不再是当年的孩子了。我也不再会被他的谎言欺骗了。”

当年的裴砚州差点就死了,不过这件事情他从来没跟杨氏提过,毕竟现在的杨氏和一个吊着命苟活的疯妇也没什么区别。

她的精神早就不正常了,时而清醒大多数时候都在咒骂命运、咒骂丈夫、甚至咒骂裴砚州。

说他这样的人,留着他们两个劣质的血,这一生都不会有好结局。

“母亲,药很珍贵您再生气也不能忘记喝药。”裴砚州端起药递给杨氏,“今日您累了,早些休息,外面我会收好。”

杨氏见不得裴砚州这副模样,冷漠到无视她的怒火,无视他的父亲,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没有和自己一样陷在痛苦中。

他想向前走?他想在太阳下生活?

做梦!

她绝不允许,他凭什么那么干净,他就应该像他们一样,永远烂在这里,这样才算得上一家人。

“我不喝!”

她愤怒的拂开药碗。

裴砚州没想到她今天情绪那么激动,一时间没拿稳,碗掉在地上,清苦的药汁溅在他的衣摆上,青衫上沾上褐色的痕迹。

“哈哈哈哈哈,脏了,哈哈哈哈。”杨氏也瞧见了,她肆意大笑。“这可是你最干净的衣裳,你平日最小心了。”她原本温婉的五官变的狰狞可怖,现在的她最喜欢折磨裴砚州的,只要他不开心那么那一天她就很开心。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她想。

裴砚州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那是他的母亲,是这个世界本来会最爱他的人,现在的她积攒多年的怒火无处可卸在岁月里酿化变质成对裴砚州无穷的恨意。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残片。

杨氏清醒时曾问过他恨她吗?恨她不管不顾的在臆想里疯癫的逃避现实留他一个人清醒而痛苦的活着。

那时他没有回答,许是带着报复的意味,他故意没告诉她答案,也想折磨下她清醒时残存的良心。

毕竟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清醒的痛苦,即使她疯了不管苦难,那么就让她清醒的时候也体会体会她发疯酿下的苦果吧。

其实他还是想说。

他不恨她,他对母亲的爱早在经年累月的折磨中被消耗殆尽了,他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还尽这么多年那点养育之恩。

裴砚州就等着,等到杨氏咽气的那天,等她在世间的一切被他彻底埋葬的那天。

他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母亲,您今天不想喝的话那我明天再给你熬。”他将碎片扔到外面的狼籍处准备等会一同打扫干净,至于脏乱的衣摆他也有办法。

他远比杨氏以为的还要能解决问题。

“夜深了,我扶您休息。”他伸手想要扶杨氏睡下,又被她一把推开。

“我不睡!”杨氏面露不虞,她神情反复变化又变成还是少女时期的娇羞模样,“你父亲说了要给我带夜宵回来,我不能睡,我要等着他。”

裴砚州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杨氏面上一喜。

“快去接你父亲,定是他回来了。”

裴砚州阴沉着脸看着眼前破旧的木门,屋外风声呼呼拍打,他站在原地不肯挪动。

“你去不去!”

担心夫君着凉的杨氏想让裴砚州过去开门,她使劲推了裴砚州两下发现没推动,进而改推为拧,企图用疼痛逼迫他去开门。

可面前的青年不再是当年她能随意动辄打骂的孩子了,他早已悄然长成巍巍大树,她再也不能逼迫他。

“好好。”她喘着粗气,颤巍巍的从床上爬起,“你不去我去!你忤逆不孝,你不尊长辈…”

喉咙好似破败的风箱,发出粗粝难听的声音。

这时裴砚州笑了。

他发出阴沉的笑声,整个人被镀上厚厚的阴霾,阴森森的不像样。

“好啊。”

他愉悦的发出声音。

“我正愁他不来呢。”

“你想干什么?”杨氏瞬间警铃大作。

只见眼前的裴砚州一把拎起脚下的柴刀,大步朝门口走去,速度快的她没拉住。

“当然是送他下地狱。”

裴砚州心中的恨意骤然爆发,理智不复存在,此刻他只想狠狠的给男人一刀。

刀的他死无全尸,让那颗作恶的心再也无法跳动。

他猛的拉开门,眼前没有他恨入骨髓的男人,而是他极力掩住秉性、藏住不堪后面对的人。

她站在风里,肩头落满白雪,发间还簪着他买给的银簪。

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悲悯,双眼通红的望着她。

他的狼狈与狰狞尽数落入她的眼中,原本以为的厌恶根本没有存在。

她看着他。

轻声说道。

“裴砚州,我来接你回家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