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扇门,华光,愣住了。
门的后面,不是一个院子。
是一个,世界。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远处,有山。山上,有树。
近处,有亭台。有楼阁。有小桥。有流水。
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
红的。黄的。白的。紫的。
风一吹,花香,扑鼻。
可这一切,都像是,画出来的。
山的边缘,有淡淡的,墨痕。
水的波纹,像是,笔尖,勾出来的。
连云的形状,都像是,画上去的。
"这就是,残九阁的主殿。"白阁主说,"亭中小院,画中楼阁。"
"这里,不在三界之内。"
"是梁阁主,用锻造术,和我,用法术,共同创造的。"
"天道,找不到这里。"
华光,看着,周围的一切。
过了很久,他说:"太美了。"
"还行吧。"白阁主说,"住了几千年了,也习惯了。"
他合上了,折扇。
"走吧。"他说,"带你们,到处看看。"
……
主殿里,很热闹。
院子的左边,有一个,练武场。
黄阁主,正在,练武。
他光着膀子。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像是,石头雕的。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木刀。
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地上,被他的刀气,划出了,一道,一道,深沟。
"老黄!"梁阁主,喊了一声,"别练了!客人来了!"
黄阁主,停下了。
他转过头,看到了,华光他们。
然后,他挠了挠头。
"哦。"他说,"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很粗。很憨。
跟他在战场上,那副,杀神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华光,忍不住,笑了。
"黄阁主。"他说。
"叫我老黄就行。"黄阁主说,"别阁主阁主的,听着,生分。"
"好。"华光说,"老黄。"
黄阁主,笑了。
那笑容,很憨厚。
院子的右边,有一个,打铁铺。
梁阁主,平时,就在这里,打铁。
铺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什么都有。
每一件,都很精致。
"这些,都是老梁打的。"黄阁主说,他走过来,拍了拍梁阁主的肩膀,"这小子,手巧。"
"上有天工开物,下有梁氏锻造。"
"不是吹的。"
梁阁主,白了他一眼。
"别拍我肩膀。"他说,"拍疼了。"
"疼什么疼。"黄阁主说,"你皮糙肉厚的。"
两个人,斗着嘴。
像是,一对,亲兄弟。
院子的中间,有一个,亭子。
颜守玉,坐在亭子里。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琴。一壶茶。
他在,弹琴。
琴声,很雅。很淡。
像是,山泉,在流。
他看到,华光他们,点了点头。
"华光太子。"他说,"请坐。"
"茶,刚泡好。"
白阁主,在,书房里。
他的书房,很大。摆满了,书。
他坐在,窗边,看书。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很好看。
出水芙蓉。
可他的表情,很平淡。
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张阁主,在,院子的角落里。
他的面前,摆着,各种各样的,草药。
他在,捣药。
斗篷,还穿着。面具,还戴着。
何阁主,在,另一边的角落里。
他的面前,摆着,一面镜子。
他在,看着镜子。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可他,看得,很认真。
陈阁主,在,院子的中央。
他的脚下,有一个,阵法。
他在,布阵。
阵法的光芒,一闪,一闪。
至于第八位阁主——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总是,神出鬼没。
有时候,在树上。有时候,在屋顶。有时候,在水里。
你找他的时候,找不到。
你不找他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华光,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里,不像是,一个,神秘组织的总部。
更像是,一个,家。
……
过了一会儿,梁阁主,拍了拍手。
"好了。"他说,"带你们,去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华光问。
"跟我来。"梁阁主说。
他带着,众人,往,院子的深处,走。
穿过了,一片,竹林。
然后,他们看到了,八座雕像。
八座雕像,排成一排。
每一座,都有,两丈高。
雕像的样子,各不相同。
第一座,是一个,持扇的人。
第二座,是一个,持锤的人。
第三座,是一个,持刀的人。
第四座,是一个,持扇的人。(羽扇)
第五座,是一个,持药杵的人。
第六座,是一个,持镜的人。
第七座,是一个,踏阵的人。
第八座,是一个,没有脸的人。
八座雕像,都很古老。
上面,落满了,灰。
"这是……"华光问。
"八座雕像。"梁阁主说,"每一座雕像里,都封着,一把剑。"
"八把剑?"
"嗯。"梁阁主说,"我当年,根据八位阁主的习性、法术,锻造了,八把宝剑。"
"可有些阁主,实在,不喜用剑。"
"所以,这八把剑,就被,封在了,这八座雕像里。"
"一千年了。"
"今天,该让它们,出来了。"
梁阁主,走到,第一座雕像前。
他伸出手,按在了,雕像的胸口。
然后,他念了一句,咒语。
咔——
雕像的胸口,裂开了。
一道光,从里面,射了出来。
一把剑,飞了出来。
那把剑,很细。很长。剑身上,刻着,霜花纹。
"封霜。"梁阁主说,"白阁主的剑。"
"能扇出,霜风。封住,一切法术。"
白阁主,伸出手。
剑,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挥了一下。
一道,白色的霜风,吹了出来。
旁边的竹子,瞬间,结了霜。
梁阁主,走到,第二座雕像前。
同样的动作。
第二把剑,飞了出来。
那把剑,很宽。很厚。剑身上,刻着,齿轮纹。
"天工。"梁阁主说,"我的剑。"
"能拆解,一切兵器。也能,重组,一切兵器。"
他接过剑,掂了掂。
"还行。"他说,"一千年了,没生锈。"
第三把剑。
很粗。很烈。剑身上,刻着,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