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戈在一旁提醒他，“时候不早，咱们该走了。”

冷焰指着那副画，“不介绍一下？我挺喜欢这幅作品，很好奇它的创作背景。”

云戈看了一眼那幅画，神情有些紧张。

“不知是哪个寂寂无名的人画出来的，没什么好介绍的。”

冷焰听他这么说，就凑近了去看上面的编号，又找出小册子，去找编号对应的作品名字。

“这副画叫《Fire》，”冷焰道，“画家的名字叫‘YG’。”

冷焰有些惊奇，“好巧！这画家的名字，和你的姓名缩写刚好一样！”

他忍不住看向云戈，神情有些狐疑，“这不会是……”

“不是我！”

云戈叫了一声，转身就朝外走。

冷焰连忙拉住他，云戈方才急慌慌撇清的神情，和当初在向阳村冲他吼“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冷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强行将云戈扣住，怕他非要走，就从后面抱住了他。

“你，你快放开我！”云戈有些紧张地看着外面，“到处都是人！”

冷焰放开他，“哪有人。”

云戈的脸红了，连耳垂都变成了粉色。

冷焰拉着他，再次来到那副《Fire》之前，温柔道：“我想了解，你说给我听吧，好不好，云戈？”

云戈看着那幅画，咬了咬嘴唇。

“其实没什么，胡乱画的。”

“是火焰吗？”冷焰问，他想了想，又厚着脸皮道，“是我吗？”

云戈神情僵硬了一秒，硬邦邦道：“不是，是我和徐铎被云世剥夺参与及决策权时，我才有了灵感画的，fire就是开除的意思，你不知道？”

冷焰愣了一下，有一瞬间心塞的感觉。

“我不信！”冷焰指着那两只眼，“那这又是什么？”

“一只眼是我的，因为我讨厌云世，讨厌姓云的每一个人，所以能脱离云世，我开心得要命。”

“另一只眼是徐铎的，他为云世付出那么多，却被赶出来，他要气死了，恨不得云世每个人都下地狱。”

冷焰：……

好像真能解释得通。

冷焰真的心塞了，不甘心地问：“真的？”

云戈沉默了三秒钟，才噗嗤一笑。

“假的。”

冷焰顿时心花怒放。

他望着云戈，嗓音下意识变得轻柔。

“什么时候画的？”

“两年前，”云戈低声道，“那时候我刚在苏黎世学院修完美术专业，这是我的毕业作品，应该是老师把它给拿去参赛了，我是后来才知道。”

苏黎世，冷焰想着，那不刚好在瑞士？

冷焰想起三年，不，如今快四年了，四年前，他和云戈的那次擦肩而过。

原来云戈并不是跟踪他们，云戈在那边读大学。

“为什么要这么画？”冷焰轻声问。

墙角处有一个半人高的方形立柱，应该设计来摆放艺术品的，但或许是没找到适合的作品，是空的。

云戈往后朝立方柱上轻轻靠过去，并没有完全坐下，而是借了一点力。这种姿势，使得云戈看上去比冷焰要矮一些。

“那时候，我很矛盾，很想毕业后去见你，又害怕去见你。渴望你喜欢我，又怕你讨厌我。”

云戈说话的时候，垂下了头，头发又散落下来，遮住了侧脸。冷焰看不清他的神情，却感受到他的神伤与落寞。

云戈自嘲地笑了一下，“其实很肤浅的一副画，真不知道那些评委是怎么想的。我……”

云戈的话语嘉然而止，因为冷焰突然伸手，抬起云戈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云戈怔怔的，双眼微微睁圆，一动不动地任他亲着。

冷焰知道自己又冲动了，但方才云戈的样子，叫他忍不住想去亲对方。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表达，冷焰不讨厌云戈，冷焰是喜欢云戈的。

冷焰轻柔地含着云戈的双唇，感受到熟悉的柔软与甜蜜。

冷焰亲了一会儿，发现云戈没有回应他，只好不甘心地放开了他，有些幽怨。

却见云戈一副呆呆的样子，茫然地问他：“哥哥为什么要亲我？”

冷焰眼中的幽怨变成了开心，他喜欢听云戈叫他哥哥。但云戈从没在清醒的时候这么叫过他。这还是第一次。

他反问云戈：“你觉得呢？”

云戈眼神怯怯的，声音也小了许多，“云戈不敢觉得。”

这幅模样，叫冷焰想起梦游的云戈、说梦话的云戈。

冷焰笑了，他伸手捏住云戈发红的脸蛋。

“还能是为什么，因为喜欢。”